其实柏溪一开始还真没想杀李流。
毕竟费尽心思去杀一个自己瞧不上的人还是不值当的,更何况,最开始两人的关系的确不算差。
只是,娱乐圈环境复杂,身处在其中的人更是被这个名为欲望的大海冲刷得面目全非。
队里的氛围一开始也不是那么紧绷,毕竟当时的所有人都是心思单纯的追梦少年。
但是随着淘汰的出现和粉丝的积累,所有人的关系也越来越紧绷。
其中,变化最大的就是李流。
他总是动不动就出言讥讽淘汰的人和阴阳怪气同队选手。镜头下和别人更是矛盾不断。
柏溪只是兴致盎然的看着一个人在名利中迷失自己。
但是,就在某一天。
两人只是擦肩而过的时候,李流不耐烦的扯了一下领子,不住抱怨:“真是烦死了,我和别人不一样,哪有那么多时间,知不知道我通告很多的。”
或许只是一句无心的抱怨,但是柏溪却不准备原谅。
那时候柏溪只是大度的想,或许可以让上帝试着原谅。
不过他可不想脏自己的手。
“……害怕兄弟开路虎啊。”
于是,他瞄向了李流曾经最亲密的好友白文。
柏溪爱极了玩弄人心的感觉,在他看来,人与人间的关系宛若一片玻璃,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只要留下一条裂痕,破碎是迟早的事。
——果然,爆发了。
白文整个人慌张不安,他仿佛小蝌蚪找妈妈一般来找柏溪。
“怎,怎么办,我好像杀人了?!”昏黄的灯光、高温度的室内,也没有将白文苍白的脸染上一丝温度。
柏溪声音沉稳:“这可不是个可以开的玩笑。”
白文死死抱着双臂:“是,是真的,我喝了点酒,在厕所遇到他,于是我质问了他几句,问他凭什么那么说我……”
“他就说,他什么都没说,而且说我是个神经病!”
“我一生气就把他压在水池里,然后。”
白文浑身抖得不像话,下嘴唇几乎被他咬烂了,鲜血淋漓:“然后,他就不动了。”
“我,我现在应该去自首。”
柏溪欣赏了一番他惊慌的模样,才慢慢说道:“你喝酒了。”
白文被这句话弄得一头雾水。
“你喝酒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柏溪温柔说道,“难道你要为这个无心的错误付出自己的后半辈子吗?”
“可是我杀人了啊。”
“我知道,但是如果这件事爆出去,这个节目不就办不成了吗?我们那么多年的努力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白文瞬间明白了柏溪的意思,他身体不再颤抖,却还是有些犹豫:“可……”
“哎,虽然很可惜,”柏溪温柔的说道,“但是,你看,都是因为小流的脾气,所以你才做错事了,不是吗?”
“可是,可是我该怎么做呢?”白文慌张说道。
他真的不想牵连柏溪他们几人。
柏溪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温柔说道:“没关系,交给我吧。”
第一场事件很快遮掩过去。
警方也没怀疑到几乎和李文没有恩怨,好脾气的柏溪。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白文的精神竟然那么脆弱。
柏溪已经厌烦了白文一次次来找自己帮忙,于是他瞄上了另一个人,来替自己处理这个麻烦。
他亲自把药交给了还是工作人员的任和南。
他一点点地看着白文被折磨得越来越疯,直到对方跳楼。
然后慢条斯理地将药瓶收了起来。
至此,没有一个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直到司澄的出现。
“我不明白一件事,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解答一下。”
柏溪抬头。
在他说话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静止了,不管是怒视的人还是传来的风,空间时间都陷入了某种暂停中。
随即,这些东西化成了一段又一段莹绿色的代码,静静的将司澄包裹其中。
司澄很淡定,他清楚地知道,不管这些人再聪明再生动活泼,本质上只是代码运行后所产生的结果。
唯一的例外是祁老板,对方似乎也被影响,所有动作都暂停了。
他还以为是祁老板的身份特殊所以才会觉醒意识,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与这些NPC没有区别,只是一段数据罢了。
柏溪没想到在这时候司澄竟然还在走神。
觉得被忽视的他不爽的喊了一声“司澄”。
司澄这才慢悠悠地抬头:“?”
“怎么看,祁老板都比我更像坏人吧。”柏溪双手摊开,实在无奈。
他可是赋予祁老板一切类似于反派的设定。
诡异的癖好,极高的权势,忠心的打手,神秘莫测的行踪。
柏溪强调道:“而且,在设定里,祁老板的确被偷走了一本黑皮本。”
“我知道。”司澄点头。
既然127都专门提出这个支线,就说明这件事一定发生过。
“不过啊,那家伙虽然是个变态,但其实一开始我对他的怀疑就不深。”
“反倒是你,你一出现我对你的警惕就蛮高的。”
柏溪一愣,随即脸猛地沉下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