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吧。”司澄耸肩随意地说道，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对你一开始只是怀疑，直到我意识到死亡并不是按照第一名的顺序来的时候，我确信你就是凶手。”

这下柏溪是真的困惑了，他可是记得这家伙的推理能力没有那么强，最起码没有强到见第一面就确定凶手是谁。

更何况为了遮掩自己的身份他还费尽心思给自己加了很多滤镜。

导演和队员都认可的人，性格温和，不争不抢，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好人。

最重要的是，“第一名的诅咒”可不是他传出去的。

“第一，整个故事你是后半段的重点，突然冒出来，突然掌控全局”司澄难得解释了一番，“第二，也就是最重要的，只有你一个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许燃他们也好，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也罢，甚至顾郎等人，都同死者有摩擦。”

司澄一口气说完后顿了顿继续说道：“……就连祁老板都有杀死李流的理由。”

“唯独你，清清白白、一尘不染，不怀疑你怀疑谁。”

一张黑纸里出现白点，很难不被白点吸引。

说白了，司澄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柏溪怒火攻心，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捏出来的人设竟然是司澄怀疑的源头。

他咬紧牙根：“你不觉得你的怀疑不符合逻辑吗？”

司澄看向他只觉得莫名其妙。

警察要做的是抓犯人所以需要逻辑。

而他要找的是导致游戏出现异常的罪魁祸首。

两人的方向完全不同。

不过这点就没必要同柏溪说了。

说到底，两人不是什么朋友，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说那么多。

柏溪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翩翩君子的模样，他温和的笑笑：

“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他不介意给一个死人足够的宽容。

司澄：“？”

他其实有点搞不懂柏溪这个人，明明输的一塌糊涂，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获胜者的大度心态。

不过他没纠结太久，既然能够占便宜自然占个够。

“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指着一旁的祁老板认真问道。

不管是许燃也好江晚也罢，就连小反派任和南都消失了人形，变成一串串数据。

他一开始以为祁老板也会变成这样，但是他没有。

他依旧保持着人形的模样，仿佛和司澄一般游离于游戏之外，副本的坍塌似乎同他无关。

可是细细看去，他的下巴出现了一点代码的痕迹，就像是贴纸一般。

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柏溪：“……”

他其实也不清楚。

倒不如说，他的计划就是出现了祁老板所以才会产生那么多纰漏。

他似乎本来就是游戏里的存在，却又不属于这个游戏世界。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柏溪阴沉沉地说：“你就那么在乎他？”

司澄一脸的莫名其妙：“回答不上来就回答不上来，干什么转移话题。”

还用那么烂的理由。

而且，他有很在乎祁老板吗？没有吧。

他自认为对待所有NPC都是一样的态度，物尽其用。

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就发誓不会把所有人放在心上。

结果好端端的被那么说了，更加不爽的司澄说道：“你刚刚那么自信，搞得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原来，你剩下的真的只有自信啊。”

柏溪：“……”

这个话不可谓不扎心，柏溪刚刚拾起来的完美面具再一次碎得干干净净，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变得狰狞恐怖。

他有些咬牙切齿：“你和当年一样，嘴巴上真是一点都不饶人，明明身体那么软。”

司澄自动略过性骚扰，他挑眉看向柏溪：“看样子之前你认识我？”

这个病毒和127不是一个东西。

127是跳脱于司澄独立存在的一个东西，尽管是由司澄创造在先，却有自己的思想。

但面前的病毒不是，他只是承载了原主人的一个代码罢了。

那这个原主人是谁呢？

“你忘了吗？”

他以为司澄早就想起来了，早就认出他是谁了，没想到司澄完全没想起来。

明明自己给他造成了那么大的影响，自己费尽心思在他人生画下那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最后只换来一句“你是谁”？

彻底气疯的柏溪变成了一只大蜘蛛，他现在只想牢牢地束缚住司澄，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让司澄慢慢回忆。

司澄看着滴落在自己眼前的腥臭口水。

柏溪痴迷地看着他，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可爱的人类。

他仰头看着面前几乎没有人形的柏溪，轻声说道：“我只是负责找出你，杀了你的另有其人哦。”

话音刚落，司澄背后突然出现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