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若兰站在孤山上,呼啸的风吹过,吹起鲜艳红衣和剑上的剑穗。
她拿起留影石,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随即满脸冷漠地销毁灵石,肯定地自言自语:
“祸害留千年!”
而另一方的姜半夏背着小竹篓,在人来人往中突兀地站住,看清消息的那一刻他顿住了。
他的表情变得纠结,害怕与欣喜混合在一起,又哭又笑,看得人发慌。
经过人纷纷害怕地躲得远远的。
虽然这人长相俊俏,圆滚滚的脸还煞是可爱,但是表情实在太恐怖,完全没人敢接近。
太虚剑宗的门口,剑侍乖顺地站在门口。
一袭红衣映入眼帘,自千阶缓步出现,剑侍瞧清来人,恭敬地喊了一声:“钟离师姐。”
钟离若兰将怀中的令牌交给剑侍,等他登记之后进入宗内。
剑侍刚刚登记完,一抬头又是个灰扑扑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乱糟糟的头发上夹带几根杂草,没等他说话,钟离若兰先说话了。
“你这个打扮,让外人瞧见了,会以为我们剑宗养不起人了。”
姜半夏反驳:“现在这里有没有外人!”
若兰淡淡说道:“哦,那让别人瞧见,会让人以为顾长老养不起人。”
姜半夏:“……”
若兰继续补刀:“怎么,还要我具体到师父吗?”
姜半夏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吵不过干脆闭嘴不言,只是沉默的交出自己的令牌。
两人并肩走向自己的山头。
若兰轻声说道:“师父现在可还是好好的啊,你不吃惊吗?”
“师姐何必试探我,”姜半夏冷笑一声,“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现在师父又不在这。”
若兰随意同经过的剑侍点头,然后接着说道:“我可从来没有担心过师父,我一直放不下心的是你们。”
她可没遗漏大师兄,毕竟这人也有杀意。
和她斗嘴从来就没赢过。
姜半夏明智地选择闭嘴,那么多人里,他最搞不懂的就是自己这位二师姐。
为人清冷却嘴毒至极,偌大衣柜全是身上这套红装,不是为了漂亮单纯是因为这样就不用浪费时间去想第二天要穿什么。
虽然他们三位性格各异,唯有一点相似的就是对司澄的厌恶。
恨不得他死了。
他们这些弟子,出门游历后回来需要同师父报告见闻。
而司澄,早早就在自己屋里准备好了。
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两位徒弟对自己的态度很差,不过他不在乎,正好借机试探两人见他“死而复生”的模样。
“师父。”
“师父!”
司澄仔细观察两人的神色,波澜不惊,神色不变,似乎他们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的时候就是什么样。
司澄完全看不出异常。
钟离若兰沉默地给司澄倒了一杯茶水,姜半夏乖巧地递过宗门外的糕点。
司澄:“……”
这两人为什么对自己态度那么好啊!不是说原身和徒弟的关系很差吗?
出于礼貌,司澄还是说了几句宽慰的话。
谢无乖巧地站在一旁,此刻,听着一师两徒和谐的对话,他产生一种自己插不进去的无力感。
再度被冷落包围的他低落眼眸,阴暗的思绪再一次爬上他的心脏。
“师父。”容修竹进门打断几人的“其乐融融”,他挑眉看着自己师弟师妹的神色,挑眉说道,“宗主找你有事。”
司澄头疼,他最不想接触的就是那位冷冰冰的宗主,让人捉摸不透。
但是无奈,他只能起身离去。
*
尽管早早地来到宗主屋前,但是迟迟没有人叫自己进去,司澄已经等了一炷香,本就脾气不好的他实在等不住,直接推门进去。
屋内的打扮如他想象的一样,简洁干净,一张方桌,一块帷幔,满屋的书香气。
就在司澄无聊打量的时候,一抹亮眼的蓝色跃然跳入眼帘。
尽管隔着一层帷幔看不清楚脸,但还是能从曼妙的身形辨别出这是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水蓝色裙子,置身于竹林之中。
司澄第一时间怀疑自己看错了,因为据说这位宗主性冷淡了几百年,一直没传出绯闻过,曾有几个宗门女子想结为道侣统统拒绝了。
结果这人在自己的屋子里藏了一个女子画像。
说实话,司澄曾经还以为这人对自己的师兄也就是前掌门爱而不得,所以才对自己态度那么矛盾呢。
看样子还是自己太脑洞大开。
不过这位女子是谁?
“谁允许你私自进来的!”
宗主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司澄吓了一跳。
宗主顺着司澄的视线看过,自然发现司澄正在钻研那张女子画像,他面色一变,直接将司澄轰了出去!
他冷声训斥道:“司澄!若是再被我发现自作主张,我便挖了你的眼。”
司澄顺嘴接了一句:“那是,这样弟子便不会看见不该看见的。”
宗主:“……”
被盯得头皮发麻的司澄乖巧闭嘴,转身告退。
刚走出没几步,就被一个青年拦住了,这青年长相俊俏,脸上挂着笑容,恭敬地说道:“司澄师父,在下师父找你有事。”
司澄一顿。
等容修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司澄早就被“请”走了。
他万万没想到司澄竟然会被穆笙歌请走,穆笙歌自然没有这个本事,想必是承了闻人灵的意思。
换作一般人,他自然是不担心,但是偏偏是闻人灵。
闻人灵若论入门地位自然与司澄同级,但他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若没有意外就是将来的宗主。
不过门派有三位长老,闻人灵虽然地位高但入门时间短,也是因此他一直和三位长老关系不好,尤其是顾云舟。
顾云舟曾经被认为是最有可能继任宗主的人。
闻人灵虽然无法对顾云舟下手,但可以从司澄身上下手。
更何况闻人灵的性格也算不上好。
明火对明火,那不是越烧越烈。
司澄前往见人倒没有不情愿,毕竟没有什么事比再见到一个潜在嫌疑人更让他感兴趣。
接着,他就见到了那人。
在一片竹林里,这人慵懒地靠在躺椅上,长长的带着点卷意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身上,袒胸露乳,手里抓着一个圆盘,悠哉悠哉的磕着瓜子。
“哦,人请来了?”
他瞧见来人,慵懒地睁眼,看清相貌的那一刻,他却突然坐直了身子。
穆笙歌原本想要去整理衣服的手硬生生停住了,还困惑师父怎么突然正经。
司澄自然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是会出现这样的反应,他眯起眼睛,试探说道:“我曾经很尊重一个前辈。”
闻人灵迟疑道:“为什么说到这?”
“——那人叫图灵。”
穆笙歌听了只觉得迷糊,毕竟他印象里没有叫做这个的前辈。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那位懒散暴躁的师父猛地朝司澄扑去。
就在他以为两人要打起来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师父嗷嗷叫道:
“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算是被游戏折磨得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