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修为很高,但那都是被逼的。
因为倒霉,他总是机缘巧合进入各种危险的地方,陷入危险的境地。
然后,得到超好的道具和增长了修为。
但是高收益的背后是高风险啊!
司澄:“……”也不知道该羡慕还是可怜。
老友相见,两人干脆凑在一起交换信息。
尤其是这次的死者是“司澄”这件事。
等容修竹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司澄手里也拿着一个圆盘,磕着瓜子,低着头,窸窸窣窣的和闻人灵说话。
——亏他还以为两人打起来,所以准备慢悠悠的过来收拾残局呢。
注意到容修竹幽怨的视线,司澄慢吞吞地直起身子,他伸手拂去嘴角的瓜子壳。
想他人生艰难,不仅要找凶手还要处理琐事。
闻人灵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穆笙歌很好用,借你用用。”
穆笙歌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用?
司澄将信将疑。
司澄不容置疑。
穆笙歌的确很好用,性格活泛,人脉广阔,处事灵活快捷,还能给足情绪价值。
司澄不住感叹:“瞧瞧,闻人灵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容修竹可没错过司澄口中的艳羡,他有些不爽的说道:“也就那样吧,溜须拍马的手段一般。”
“那叫什么溜须拍马,”司澄不赞同的摇头,他强调,“那叫讨人喜欢!”
“……”容修竹深吸一口气,“师父,这些小事交给我才好。”
他一字一句强调道:“我才是你的徒弟!”
司澄毫不在意的说道:“无妨,有他便可。”
容修竹:“……”
容修竹此人,自小便是天才,三岁识字五岁读书,虽然年仅十三,却已能入主朝堂。
他不爱权势,不在乎登上仙路,他只享受自己人生——被需要,也就意味着足够完美。
在将摇摇欲坠的朝堂重新拾掇起来后,他果断抽身离开,转而走向了修道之路。
因为只有新的路,他才能再次被人需要。
而此刻,司澄毫不在意地一句“不需要”,意味着自己不够完美了。
容修竹那张冰块一样的脸上冷漠地吐出几个字:“师父,如果你不把这些事交给我,我就撞死给你看。”
司澄:“……”有必要吗?
但看容修竹认真的神色,他只好答应了。
正好,沉默了一天的宗主终于大发慈悲地再见他,并且延续上次的话题。
原来宗主是要司澄下山解决一桩怪事。
司澄接到一桩没头没尾的任务,困惑询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宗主冷漠说道:“自己去查。”
司澄:“……”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啊!
司澄原本只准备带走谢无,姜半夏听了便缠着要去,司澄便随他了。
谢无收拾好东西,满脸兴奋地朝着司澄赶去,然后就看见姜半夏缠着司澄问东问西,脸上的热情一下冷下去,重新回到之前低眉顺眼的模样。
“来了,”司澄喊了一声,看着谢无失落的模样,误以为他害怕,多嘴了一句,“别怕,有我在。”
“师父,放心吧,我不会怕的。”姜半夏立刻接话。
谢无发出低低的一声“嗯”。
*
司澄带领两人来到出事的小镇,谢无敲响一户人家的门,想要询问具体事发的地方,没想到门里没动静。
一连敲了几个,都没有发出动静。
就在司澄准备放弃的时候,对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出声说道:“小伙子,别敲了,现在可没人敢给你开门。”
“老奶奶,”司澄露出温和的笑脸,“你别害怕,我就是专门过来处理这件事的。”
老奶奶隔着门缝继续说道,她无奈叹了口气:“这话听了,可就更不敢开了。”
“也就只剩我一个人,才敢同你说句话。”
说完,她就合上了门。
姜半夏的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他笑眯眯的说道:“师父,要不我去抓一个人来询问吧。”
司澄盯了他半晌,然后果断拍向他的后脑勺,言语严厉:“胡闹!”
姜半夏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沉默不语,眼神晦涩。
司澄准备拦住脚步匆匆的行人,哪知行人像是遇到什么恐怖的事,快步离开。
“不要白费功夫了!”对面传来一道活泼的男声。
只见那人穿金戴银,单从外表来看就知道身份不凡。
司澄:“你有什么见解?”
小少爷露出神秘的笑:“我知道遭难的是哪家,我允许你跟上来,只要你胆子够大。”
虽然话里充满了恶意,但是司澄还是跟了上去。
毕竟他的实力已经让他足够藐视大部分人。
走近了司澄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躲在阴影里的人。
那是一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男人,穿着灰扑扑但是干净的袍子,头发规规矩矩的梳着,抓着一根树枝念念有词。
发现司澄后,他就盯着司澄看,眉头紧皱,尚且年少的他还不能很好地遮掩自己的情绪,凑近只听他嘀咕道:
“……奇怪,明明是亡命啊……一定是我算错了……”
司澄眼睛一亮,这是他穿进来那么久,第一次有人发现自己已经“死”过一次的事,而且还是被人害死。
于是立刻笑眯眯地和这小孩搭话。
交谈间,司澄得知这个小孩原来是天机阁的人。
天机阁以卜算著称。
司澄更加激动,如果让这人算出自己的死因甚至凶手就好了。
姜半夏看见司澄热情的同一个小孩交谈,不爽的眯起眼。
谢无死死地盯着,不知不觉下嘴唇已经咬得鲜血淋漓。
各怀心事的几人很快来到出事的王府。
司澄敲响房门。
里面传来房门颤动的声音,哆哆嗦嗦地说道:“里,里面没人。”
司澄有些无语,他加大声音说道:“你家出事了,现在躲躲藏藏没意义吧。”
片刻后,大门被打开。
几人踏入一片血红中。
*
钟离若兰正在书库里无聊翻书的时候,突然听到书架背后的议论。
“……你听说了吗,宗主派司澄师父去处理那……东西呢”
“我听说这件事很危险,交给司澄师父,该不会不想他活着回来吧。”
“谁知道呢……毕竟宗主很讨厌司澄师父”
钟离若兰静静听着,她背靠在书架上,合起来的书的一角抵在唇上,漫不经心的想:
看样子,自己师父这次可以死成了吧。
毕竟这群人很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