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若兰慢悠悠地过来,只见王府一片血红,她挑眉,已经做好里面尸横遍野、血溅四方的准备。
她推开门。
就看见王大贵压着一个穿着道袍的男子,几位夫人商量着回去睡觉补眠,剩下的仆人则登上梯子取下红灯笼,好不安逸。
再看另一边,自己的那愚蠢的三师弟仰头似乎在怀疑人生,而另一边陌生的年轻小伙似乎在拔萝卜……哦拔男人。
这诡异的场景让嘴毒的她都找不出发挥的地方。
不过她明白这个场景只能表明——全员平安。
她惊讶地看着姜半夏:“你竟然还有这个本事?”
姜半夏露出虚伪的笑:“真是抱歉啊,我的确没有这个本事。”
钟离若兰眉眼一挑:“总不能是那个被埋起来的家伙吧。”
颜玉终于挣扎爬出,听到若兰这个语气,气得差点又爬回去:“怎么?钟离家的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气,你当真认为我没有这个本事。”
听到钟离两字,莫忧玉一顿。
钟离,可是个大姓啊。
虽说修真界中,姓氏如何、地位怎样都得靠实力。
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起点不一样,资源的获取不一样,修为上升就不一样,就连散仙盟都不可避免分出三六九等。
而钟离就是这样一个大家族,据说她家祖上曾经出过一个神仙,所以时不时就会有宗门到他家挑选适龄的孩童。
钟离若兰面色不变,只是淡定道:“萝卜闭嘴。”
颜玉:“……你才是萝卜,你全家都是萝卜!”
“对不起,我全家姓钟离,不信罗,”若兰淡定反驳,随即才注意到问题所在,“师父呢?”
“……我不知道。”姜半夏不情愿地说道。
他也不知道谢无哪里去了。
他只知道在师父失踪的那一刻,谢无周身气息突然变了,然后跟着师父离开,他都没跟上。
尽管谢无明面上是几人的四师弟,但他们都没当真,也没承认过,除了谢无一头热,司澄和其余三人都态度冷淡。
三人都心知肚明,司澄要他做弟子,只是单纯不想他好过。
毕竟谢无拥有司澄不曾拥有的东西——天赋。
结果,自己瞧不起的家伙就在眼皮子底下失踪了。
若兰问了一嘴,看着面前似乎仅受“皮外伤”的庭院,提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你是说,挡下这一切的人,是师父?!”
姜半夏点头。
若兰皱眉,她知道颜玉,在外奢靡大于能力,但不代表他真的是废物。
结果这个虚假的“草包”没打过野兽,而真实的草包打过了。
重回一世还能增进修为?
要不我也试试。
姜半夏兴奋地浑身颤抖,满脸潮红,双眼亮晶晶,轻声说道:“没想到师父竟然为了我们的安危做这种事,当真是深明大义。”
“我也没想到太虚剑宗的人也会撒谎。”
一道清亮的女声突兀插入,随即,亮眼的蓝色出现在钟离若兰身后。
一红一蓝,看似和谐又水火不容。
“若兰连声姐姐都不叫。”
“我连爹都不叫,”钟离若兰冷淡说道,“不是针对你,所以你别放在心上。”
钟离珍兰被这句话气个半死,明明她才是钟离家的嫡长女,结果偏偏先入道的是若兰。
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她理着耳边碎发,不枉她费劲心思将这位“好妹妹”送到废物名下。
她轻声说道:“知道你想护着师父名声,何必要撒谎,这个地方,比你那师父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对吧,颜小少爷。”
颜玉没吭声,饶是他厚脸皮也没办法理直气壮将功劳揽下。
钟离珍兰一顿,随着气氛的沉寂脸越来越僵。
莫忧玉摇摇头,肯定地说道:“不,这次就是司道友救了我们!”
与此同时,司澄这边。
面具男人似乎也没想到情况会这样发展,稍加思索抓住头骨男人的裤腰带离开。
司澄怀中抱着半昏迷的谢无心也不好再追。
这还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这样惨烈的画面,于是死死抱着谢无朝着宗门飞去。
只来得及给姜半夏传口讯,让他扫个尾。
司澄直接穿过大门。
还在大门悄悄打瞌睡的剑侍被从天而降掉落在桌上的令牌吓了一跳。
司澄把谢无心丢在自己床榻上。
剑穿过谢无心的肩胛骨,露出一个恐怖的伤口,鲜血溅到他洁白的脖子和有些瘦小的下巴上,在黑色的衣服上留下浓重的暗影。
司澄转过身,撕开谢无心的衣服,将木盒里的丹药一股脑地倒在谢无心的伤口上。
“师父,小心!”
一具温热的躯体牢牢地贴在了司澄背后,单薄的衣裳挡不住蓬勃的热气,随着谢无说话,他的胸腔微微震动。
司澄几乎能想象出刚刚撕开衣服入眼的八块腹肌,就连七七八八的红痕都成了性张力的体现。
“师父,”谢无抓住司澄手里快要掉落的盒子,“要拿稳啊。”
说完,他快速躺了下去。
司澄收起盒子,训斥的话在看到谢无虚弱的模样都不敢说了,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
他将药水往伤口里倒,嘀咕道:“掉了就掉了,我也不心疼”
这话不假,虽然众人对司澄议论纷纷,但他的资源从未短缺过。
药水就那么随意倒在身上,毫无章法,疼是真疼,但不是无法忍受。
当真是个没照顾人的主。
谢无能忍痛,这点疼痛对他不值一提,不过此刻他将五分的疼痛放大成了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