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澄看着谢无忍痛虚弱的模样，顿时心疼了，他低声道：“很疼吗？”

谢无苦笑：“其实我一直很怕疼，不过我不敢说……师父不会不要我吧。”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司澄轻声道：“我再去给你拿些药。”比如麻药之类的。

谢无摇头，努力憋笑，努力让眼睛泛红：“不，师父只要给我吹吹就好。”

吹？

谢无肯定道：“以前，我一受伤母亲总是给我吹吹，一吹就不疼了。”

司澄有些纠结，毕竟谢无露出大片胸膛，自己低头凑下去吹总觉得怪怪的。

谢无调戏够了，他低声说道：“师父，我有些困了。”

司澄松了口气，不用吹就行。

就在谢无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司澄突然将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把长长的刘海往上捋，他轻笑说道：“你的眼睛很好看，没必要遮住。”

谢无一愣，随后露出乖巧的微笑：“是，师父。”

司澄说完这句话，觉得谢无心情好了一点，脸色也恢复了血色，于是他推门出去。

还有一堆人留在外面。

所以他一打开门就撞进顾云舟的眼睛里。

司澄有些心虚地合上门挡住里面的风景。

他仰头恭敬说道：“师父……怎么来了？”

顾云舟低垂眼眸，轻声说道：“我听说这次出去你们见血了……没事吧。”

司澄一愣，途中似乎没跟别人碰面过，不过他乖顺地回答：“是谢无受伤，此刻已经无事了。”

顾云舟低头看着司澄，月光照得那张脸越发的漂亮通透，垂眸时淡化了五官的艳丽，显得非常温顺。

他穿着大红色的艳丽衣袍，溅上的血变得暗红，像是结成了花朵，显得越发漂亮。

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抚摸司澄的脑袋：“你做的很好……”

司澄却是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顾云舟，他低声说道：“师父，姜半夏他们还留在外面，我得出去一趟。”

顾云舟收手点头，仿若遗憾般：“去吧。”

司澄看着顾云舟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他突然停下唤出127。

127：【怎么了？】

【之前有件事你说错了，】司澄肯定道，【你看，我从来没有对那家伙特殊。】

既然没有特殊，更何论爱上呢。

127：【……】

有道理，不过没看出，自家小主人竟然还有朝三暮四这一点。

司澄摇头摒弃一切杂念，先把在外的徒弟带回来，不然冷淡宗主还要找他麻烦。

“司澄，你处理事情回来了？”

闻人灵叫住司澄，他关切地走近，随即顿了顿，问道：“你们……吵架了？”

司澄：“？”

闻人灵：“不然你怎么对他那么冷淡。”

“我对他冷淡很奇怪吗？”司澄困惑，他不记得自己有好脾气的人设。

“对我们不奇怪，”闻人灵诚实，“对他很奇怪。”

“——你不是对这道声音很偏爱吗？”

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拥有这道声音的只有顾云舟。

司澄看着闻人灵，他张开嘴巴，一再强调：“我觉得我没有。”

“你有，”闻人灵非常耿直，“在上个世界你对温守根……”

他竟然真的将所有事一件件一桩桩分析下来

处在局中的司澄没察觉，可跳出局外的闻人灵却能窥见冰山一角。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还要不要抓病毒了。”

闻人灵停住话头，毫不犹豫地回答：“自然是要的。”

司澄满意地点头，上个世界的数据早就删除，温守根也早就不存在了，俗话说，就是没有证据。

见闻人灵不再提起过去，他继续问道：“你有什么嫌疑人选吗？”

闻人灵一顿：“我觉得我调查的结果没意义，单论想杀你的那范围就太大了。”

司澄：“……”

闻人灵犹犹豫豫的问道：“……要不，我再反向一下猜测。”

毕竟上个世界的病毒就是跟自己的答案相反。

司澄觉得没意义，这个世界特殊，要是真的反向来选那自己就是自杀。

可是醒来的三个伤口表明这不是自杀。

两人窸窸窣窣的商量分析，还是觉得凶手跟死者关系匪浅。

毕竟死者死在了自己的屋子，又没有挣扎，若不是熟人很难做到。

两人商量一番还是觉得司澄的三个徒弟嫌疑太大。

更何况白绫对应容修竹、刺伤对应钟离若兰、下毒对应姜半夏，手法都找到了。

闻人灵有点头疼：“现在你死而复生，他们肯定会更警惕。”

司澄挑眉：“我有个办法。”

“如果我再激怒他们，他们再下手一次我们就能确定凶手。”

闻人灵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同意了。

司澄信心满满。

是的，在这个世界，他要再次“勾引”这些人。

——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