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霜按照她说的，抬起头，看向前方。

剑真的动了。

它载着顾玄霜缓缓向前飘去，速度很慢，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顾玄霜站在上面，身体微微颤抖，双手张开，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很好。”苏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保持这个状态，慢慢加速。”

顾玄霜试着加快速度，剑猛地往前一窜，她整个人往后一仰。

“啊——！”

她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剑上摔了下来。

苏清鸢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接住了。

顾玄霜靠在苏清鸢怀里，心脏砰砰直跳，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苏清鸢的怀抱很凉，带着淡淡的冷香，可顾玄霜却觉得浑身发烫。她能感觉到苏清鸢的手臂环在她腰上，能感觉到苏清鸢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没事吧？”苏清鸢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依然清冷，可顾玄霜听出了一丝紧张。

“没、没事。”顾玄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连忙从苏清鸢怀里挣脱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她。

苏清鸢收回手，耳根微微泛红。

“再来。”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顾玄霜点头，重新站上绿冥剑。

这一次，她稳了很多。

也许是摔过一次之后不再那么害怕了，也许是苏清鸢那个拥抱给了她勇气，也许是她的身体终于找到了平衡的感觉。总之，这一次她站得很稳，剑也飞得很稳。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用意念控制着剑缓缓向前飞去。

速度越来越快，从慢走到小跑，从小跑到快跑，从快到飞。

她飞起来了。

顾玄霜站在剑上，迎着风，感受着脚下的山川河流在快速后退，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感。

她在飞。

她真的在飞。

她回头看向苏清鸢，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清鸢！我飞起来了！”

苏清鸢站在山崖上，看着空中那个摇摇晃晃却倔强不肯落下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她御剑飞起，飞到顾玄霜身边，与她并肩而行。

“不错。”她说，“第一次就能飞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顾玄霜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是清鸢教得好。”

苏清鸢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玄霜的手。

“我带着你飞一段，感受一下速度。”她说，“不要怕，跟着我的节奏来。”

顾玄霜点头，感受着苏清鸢的灵力通过手心传入自己体内，引导着她的灵力运转。

两股灵力交汇的瞬间，顾玄霜浑身一震。

苏清鸢的灵力强大而温柔，像一双大手，稳稳地托着她，带着她在天空中飞翔。她的剑跟在苏清鸢的剑旁边，两柄剑一白一绿，一冰一毒，在空中画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脚下流淌，山川河流像一幅巨大的画卷在她们身下展开。

顾玄霜侧头看着苏清鸢的侧脸，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丝，看着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

御剑飞行练习了一个上午，顾玄霜已经能稳稳地飞上半个时辰了。

虽然速度比不上苏清鸢，虽然飞久了会累，但她至少能独立御剑了。这对一个刚筑基不到十天的新手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

“休息一下。”苏清鸢落在一座山头上，收剑入鞘，“你的灵力消耗太大了，需要补充。”

顾玄霜也落下来，收剑后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御剑飞行比她想象的要累得多，不仅要消耗灵力，还要消耗精神力和体力。飞了半个时辰，她感觉比跑了一天一夜还累。

苏清鸢递给她一个玉瓶：“喝点灵泉，恢复灵力。”

顾玄霜接过玉瓶，喝了一小口。灵泉入腹，温热的力量从丹田中涌起，迅速补充着她消耗的灵力。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灵力的恢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清鸢。”她睁开眼睛，看着苏清鸢。

“嗯？”

“谢谢你教我御剑。”

“不用谢。”

“我不是客气。”顾玄霜认真地说，“我是真的想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这辈子都学不会御剑，可能早就死在邪修手里了，可能连筑基都筑不了。你给了我太多太多，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那就别报答。”苏清鸢打断她，语气平淡，“你跟着我，我教你，不需要报答。”

顾玄霜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好。”她笑了，“那我就不报答了。我跟着你，你教我。”

苏清鸢微微点头，转过身，看向远方。

“休息够了就出发。”她说，“你不是说要去找那些邪修吗？”

顾玄霜站起身，握紧绿冥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