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霜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她不是不生气,而是她知道,生气没有用。
在修仙界,弱就是原罪。
她不够强,所以活该被抢。
这样的日子,顾玄霜过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里,她被抢了七次,被打了三次,被坑了无数次。她辛辛苦苦采回来的药草被人以次充好骗走。她每天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累,吃得比猪差,住得比狗窝还破。
可她没有离开。
因为她无处可去。
南陵郡虽然乱,但至少能让她活下去。换一个地方,她可能连活都活不下去。
这天傍晚,顾玄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落星镇,刚走到棚屋门口,就看见两个人影站在那儿,正在翻她的东西。
是白天抢她灵草的那个筑基散修,带着一个同伙。
“哟,回来了?”那散修咧嘴一笑,将她的包袱扔在地上,“你这里面就这点破烂?连块灵石都没有,穷成这样还修什么仙?”
顾玄霜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棚屋,看着散落一地的杂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
可她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了下去。
“你们想要什么?”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话。
“想要什么?”那散修走过来,伸手去摸她的脸,“想要你……啊!”
他的手还没碰到顾玄霜的脸,就被她一把抓住小指,猛地一掰。骨节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散修惨叫着蹲了下去,脸色煞白。
他的同伙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引气九层的小丫头敢动手。等他反应过来,挥拳朝顾玄霜打来,顾玄霜已经闪身退出了棚屋,消失在夜色中。
那天晚上,顾玄霜没有回棚屋。
她爬到落星镇外一棵大树上,蜷缩在树冠里,靠着树干闭目养神。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玄霜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欺负过我的人,付出代价。”
不是因为她睚眦必报,而是因为她必须让这个世界知道——她顾玄霜,不是好欺负的。
接下来的日子,顾玄霜换了一个地方住。
她不敢再住落星镇了,因为那两个散修放话要找她算账。她在镇外的一处山脚下找了块空地,自己搭了一个简易的窝棚,虽然简陋,但至少安全。
采药的地点也换了。她不敢再去青莽岭北坡,因为那里人多眼杂。她往更深的山区走,走得更远,爬得更高,去那些没人敢去的地方碰运气。
风险大了,收获也大了。
深山里灵草更多,品阶更高,偶尔还能找到一些珍稀的药材。顾玄霜的胆子越来越大,开始尝试采摘一些有妖兽守护的灵草——她不敢和妖兽正面对抗,但她有混沌灵种,可以隐匿气息,偷偷摸到妖兽巢穴附近,趁妖兽不注意偷走灵草。
这种“偷鸡摸狗”的行当,她干得越来越熟练。
一个月下来,她攒了将近两百块下品玄机石。
两百块。
这是她离家以来,第一次拥有这么多玄机石。
顾玄霜坐在窝棚里,将玄机石一块一块地摆在面前,数了一遍又一遍。两百块下品玄机石,离买筑基丹还差得远——一颗最差的筑基丹也要上千块玄机石,好的更贵。但至少,她有了一个目标,她小心翼翼将玄机石收进玉佩。
就在顾玄霜以为日子会这样慢慢好起来的时候,危险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