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这样的人。

明明没有灵根，偏要修仙；明明被所有人否定，偏不认命；明明前路渺茫，偏要走下去。

她们是同类人。

“苏姑娘，”顾玄霜说，“我能帮你找吗？”

苏清鸢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轻视，没有嘲讽。

“你？”苏清鸢的语气里没有恶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现在的修为，在陨魂凶域里寸步难行。别说帮我找东西，连自保都做不到。”

顾玄霜低下头，没有反驳。

她说的是实话。

引气九层，在陨魂凶域这种地方，连炮灰都算不上。她跟着苏清鸢，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成为累赘。

“不过，”苏清鸢话锋一转，“你那个隐匿气息的能力倒是有些意思。混沌灵种可以收敛全部灵力波动，让你在魂煞和妖兽面前像一块石头。这个能力，在凶域里比任何功法都实用。”

顾玄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所以，”苏清鸢站起身，拍了拍中衣上的灰尘，“在我寻找上古遗物的这段时间，你可以跟着我。我庇护你的安全，你用隐匿能力帮我探路。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顾玄霜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

苏清鸢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很快又恢复了清冷。

“那就这样定了。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出发。”

顾玄霜的伤又养了两天，才彻底恢复。

这两天里，苏清鸢没有离开石洞半步。她每天盘膝坐在洞口修炼，偶尔会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些丹药和灵果，扔给顾玄霜。那些丹药品阶极高，顾玄霜从未见过，每一颗都蕴含着浓郁的灵力；那些灵果更是珍稀，咬一口就有一股温热的灵力涌入体内，舒服得让她忍不住想呻吟。

“苏姑娘，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

“吃了。”苏清鸢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太弱了，出去也是送死。把这些吃了，至少能让你在凶域里多撑几天。”

顾玄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乖乖将丹药和灵果吃了下去。

她知道苏清鸢说得对。

在陨魂凶域这种地方，弱就是原罪。她只有尽快恢复、尽快变强，才有一线生机。至于欠苏清鸢的人情……将来再还。

两天后，顾玄霜的伤势彻底痊愈，甚至因祸得福，修为略有精进。混沌灵种在苏清鸢那些高阶丹药的滋养下，改造凡骨的速度明显加快，她的经脉比受伤前拓宽了三成，丹田中的灵力也更加凝实。

虽然还是引气九层巅峰，但离筑基又近了一步。

“走吧。”苏清鸢撤去洞口的结界，率先走入灰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