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哈登的男人像个熟练的人贩子,拽上他就快步往某个地方走,希林顿了顿,还是没有挣脱对方。
倒不是打不过,他只是很好奇,帝国是怎样在联盟人的地盘上找到一个对他们来说“安全”的地方。
白羽星是联盟在前线的核心星球,白羽基地的地位几乎相当于帝国最高军事要塞黑石要塞。
帝国的渗透能力已经强到在联盟人眼皮子底下挖出墙角了吗?
他们一前一后,接连快步穿过了几条街道,两侧的行人越来越少,似乎越来越偏僻。
希林正想问问哈登这到底要往哪走,一阵急促的警报就毫无预兆地炸响。
自从来到白羽星,算上这次,总共也就在白羽城走了两趟,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哈登就脸色一变: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快跑!”
希林:“……”
什么玩意。
但此刻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他跟着哈登刚跑过一条街,就见岔路口两侧已经涌来了一大批穿着同一制服、手持军械的卫兵。
希林看见他们的衣服就眼皮一跳。
第二监狱的人为什么在这?
他已经确定这个哈登有问题了,然而这场无厘头的出逃在警报拉响的时候就全然失败,两个人被四面八方围困住,希林无语地叹了口气。
放弃抵抗,对对方投降。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包围了他们的卫兵留出一条路,阿诺德从中走出来,像个阴魂不散的厉鬼。
“又见面了?真巧。”绿眼睛的厉鬼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克里斯琴少校,您对越狱真是锲而不舍,看来秦少校那——天真的办法并不能让您老实点。”
希林无视了他话语中微妙的阴阳怪气,并且怀疑他其实想说的是“愚蠢”。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阿诺德:“您自己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然后回过头来指责我?”
阿诺德气定神闲:“自导自演?您误会了,我并不认识这位先生——您倒是和他很熟,一见面就毫不犹豫地跟他跑了。还是说,您就这么想回到帝国?”
“你搞错了,我并不认识他。”希林瞥了一眼大气不敢喘的哈登,感觉手心里那枚被塞过来的徽章已经被捂热了,棱角硌得他生疼,“我只是很好奇,在联盟人的地盘上还能有这么大的墙角可以挖……”
砰!
在他话没说完的时候,阿诺德毫无预兆地拔出配枪,对着哈登扣下扳机。
枪响在狭窄的小路上回荡,幸好这里十分偏僻,没有路人会被吓到。
身边刚刚认识不到半小时的男人睁大眼睛、轰然倒下,子弹几乎打碎了他小半颗脑袋,少量血飞溅到希林身上,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哈登的尸体倒在地上,血泊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流到他脚边。
希林定了定神,更加确定阿诺德是个疯子。
他重新强调道:“……我说了,我不认识他。”
“是啊,您不认识,那太好了。”阿诺德笑起来,脸上的那道疤痕随着他的表情而扭曲,像是一条细长的蛇,“哈登先生背叛联盟,我只是在执行公务。”
“……”希林闭嘴,不再和他纠缠这件事的是非对错,“直说吧,您到底要干什么。”
“执行公务。”阿诺德气定神闲地重复道,“和帝国内鬼纠缠不清,您也颇有嫌疑……所以,跟我走一趟吧。”
这分明是胡搅蛮缠。
他本来就是帝国俘虏,不管和这个哈登有没有关系,都和帝国有洗不清的干系,阿诺德这分明就只是想找个借口把他带回监狱而已。
哈登的血流向他脚下,阿诺德并不给他过多拖延的时间,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监狱看守已经上前。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怒吼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阿、诺、德!”
秦岚居然在这个时候赶到了。
一切好像时空倒流,回到了他们第一天见面的晚上。
监狱看守们不由得停下了动作,而秦岚挤开外围的看守,看都没看希林一眼,直接朝着阿诺德冲去。
更年轻的Alpha一把抓住典狱长的领子,扬起的拳头似乎随时准备对绿眼睛的军官砸下去。
“秦岚。”阿诺德冷笑一声。
他显然并不是会吃亏的人,当即反手抓住秦岚的手臂,眼见两个Alpha军官要十分不体面地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肉搏之时,希林出声喊停了这场斗殴。
“秦岚,停下。”帝国人上前一步,按住了秦岚的肩膀,“没必要。”
仿佛听到了什么命令,秦岚真的缓缓松开了手,甚至主动退远了点。
希林接着看向阿诺德,不带任何感情地发问:“至于这位典狱长先生,我想问一问,整个监狱几万帝国俘虏,您为什么只这么针对我?”
阿诺德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希林毫不躲闪:“因为我是Omega?因为我被专门指派了监狱外的监护人?还是因为……您想先一步知道五年前的秘密?”
阿诺德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因为我是典狱长,而你在我手下已经越狱了两次。”
“他不在……”秦岚瞪了阿诺德一眼,正要辩解希林现在根本不在第二监狱的管理下,希林就直接抢先回答:
“好的,那对越狱一事,我向您表示最深的歉意。”
他这毫不犹豫的回答一时给在场两人都整不会了。
阿诺德虚假的微笑定格,好像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