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秦岚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直到希林拉住他:“那么,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我们就服从总指挥的命令,先回去了。”
“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人要总是抓着什么不放,是会把自己逼疯的。”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过阿诺德,这位典狱长居然奇迹般地没有任何阻拦,监狱看守们没有得到命令,不知所措地给他们让开路。
两个人就这么离开了现场,原地只留下全副武装的监狱看守们和一具新鲜的尸体。
看守们面面相觑,一人大着胆子上前询问:“典狱长,我们还要……”
阿诺德突然笑了一声:“来的还挺快,正好,省了我的功夫。希望你喜欢这份礼物……”
看守们没有一个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谁也不敢发问,好在阿诺德很快就下达了收队的命令。
“收队吧,尸体处理掉,弄干净点,省得路沉回头找我麻烦。”
“是。”
*
希林走在前面。
他还记得自己刚刚从哪边走过来的,他走得并不快,好像饭后散步似的。
“你很生气。”他好像只是随口一说,“为什么?那天晚上你都没有这么生气。”
“你身上有血。”身后的Alpha声音闷闷地,“我以为他又动手了。”
“这不是我的血。”希林抬起手看了看,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变暗了,这件衣服恐怕得好好洗洗才行,“而且你来的比上次更早一点。”
“……我才刚走,就听见了警报声。”秦岚说,“最近城防紧急调走了一批人,从第二监狱临时调来人顶上空缺……我担心又是阿诺德,结果真的是他。”
他顿了顿:“你以后离他远点。他是个疯子。”
“我知道。”希林叹气。
只是如果阿诺德非要纠缠,又岂是他想躲就能躲开的。
此刻已经是黄昏,太阳正在向地平线下坠落,将一前一后两个影子拉得很长。
希林一直没有回头,某种奇异的氛围弥漫在他们之间。
当然,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秦岚刚刚有点过于激动了,这不太对劲。
他有种……嗯,不太好的预感。
这里的建筑几乎全都长一个样,因此希林不得不在路口处停下来,试图确定哪栋他刚刚离开的房子。
然而他短暂的停留似乎被不太对劲的Alpha当成了某种信号,秦岚毫无征兆地上前两步,也不说话,就抓着他的手大步往其中某一栋前拽。
不到一个小时前他才刚刚被人从这拽出来就跑,现在被另一个人拽着往回走,你们联盟人对这个姿势到底有什么热爱。
希林脑海里转过这个念头,来不及也没必要说出口,Alpha拽着他的力气很大,近乎是小跑着的。
道路两侧的景色飞快闪过,他们穿过院子的门,穿过门口两侧光秃秃的花盆,穿过墙角还堆积着的全套园艺套装。
秦岚面无表情,走向了一楼角落里那扇始终紧闭的房门。
这些天来它从未打开过。
这个神秘房间面积不大,却和整个屋子的风格大相径庭,显然经过了某种十分有倾向性的特殊改造:房间没有窗户,墙壁和天花板、地板都被特殊的防撞材料包裹,冷淡的灯光从缝隙里落下,它看起来——
像一间专门的牢房。
秦岚把Omega扔进去,在侧面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会,从中拉出了一条隐藏的锁链。
咔哒。
镣铐闭合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都显得格外沉重,被金属铐住手腕时,希林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
秦岚拍了拍他的脸,拇指用力擦掉希林侧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的一道血迹,他自顾自说道:
“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狭小房间的门闭合,希林长叹一口气。
好了,他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秦岚不太对劲,而他试图尽量不刺激对方的安抚行为并没有起到效果。
嗯……
他摊开一直紧握着的另一只手,那枚被强行塞给他的帝国徽记在此刻像是一种讽刺。
早知道不搭理那个哈登了。
希林靠在墙上,然而很快,他就皱起眉。
一股怪异的热度毫无逻辑地在身体里攀升。
……坏了。
他自己好像也不太对劲。
这熟悉的感觉……
发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