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顾凛霜被手机震醒，她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几下，把手机捞过来，眯着眼睛看着屏幕，微信上庄晚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7:30。

庄晚:醒了吗？

顾凛霜看了一眼时间8:05，她睡了将近9个小时，这是她这周睡得最好的一觉。

顾凛霜:刚醒，你呢？

庄晚:我7点就醒了。

顾凛霜:周末不睡懒觉？

庄晚:睡不着。

顾凛霜盯着那三个字，脑子里自动补了一句，为什么睡不着，但她没有问，因为她大概知道答案，她也睡不着不是因为不困，是因为脑子里一直在转，转来转去——都是庄晚。

顾凛霜: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庄晚:没有，你呢？

顾凛霜:没有

对面沉默。

庄晚:那出来？

顾凛霜嘴角弯了一下

顾凛霜:去哪？

庄晚:不知道，随便走走

顾凛霜:好。几点？

庄晚:10点？我来接你

顾凛霜:不用，我自己……

庄晚:我来接你

顾凛霜看着那4个字，没有反驳。

顾凛霜:好

她放下手机坐起来看着窗外的阳光，太平山的树在风里晃着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碎金一样的光点，她愣了几秒，然后发现自己嘴角是弯着的。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拉开柜门，里面挂着警队的夹克，几件黑色的T恤、两条牛仔裤，一件很久没穿过的浅灰色卫衣。她伸手摸了摸那件卫衣又缩回去，不合适，她看了一遍衣柜里其他衣服，发现她的衣服不是黑色的，就是深蓝色，没有别的颜色。

最后她选了那件黑色的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简单，不出错，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觉得还行，然后她想起庄晚说她穿白色好看，她站在镜子前犹豫了5秒，最后还是穿了黑色。

她不会因为一个人说她穿白色好看就去买白色衣服，她不会走出房间，顾远山正在客厅看报纸，他抬头看了一眼。

“今天出去？”

“嗯”

“跟谁？”

“同事”

顾远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但他低下头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那是当了几十年警察的人特有的表情，意思是“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

顾凛霜假装没看见，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

“晚上还回来吃饭吗？”顾远山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不知道”

“那就不做你的了”

“嗯”

她喝完水把杯子洗了，放回架子上，她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树，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小时候春游的前一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情。

10点整，庄晚的车停在公寓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