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霜走出大楼的时候,庄晚从车里出来,站在车门旁边等她,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头发散着发尾微微卷着,阳光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画卷里走出来的一样,顾凛霜看了两秒,离开之前。
早。
早,上车吧。
顾凛霜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里有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庄晚身上的味道,洗衣液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清甜,她系好安全带发现杯架里放了两杯咖啡,两杯多糖多奶。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喝咖啡?”
“你早上不喝咖啡会头疼”庄晚发动引擎“你上次说的”
顾凛霜拿起那杯多糖多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你几点起的床?7点?你买了咖啡去洗了车?”
庄晚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洗了车?”
“车里有股洗洁精的味道,很淡,但我闻得到。”
“昨天洗的。”庄晚把车驶出大门“不是今天。”
顾凛霜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
“去哪?随便走走?”
“先吃饭”庄晚说
“又是吃饭?你昨天不是吃过了吗?”
“那今天就不吃了?”庄晚笑了笑
顾凛霜没接话,但手里的咖啡被攥紧了一点,不是紧张,是一种这人怎么这样的无奈,但无奈里面藏着一点不太想承认的开心。
庄晚把车开到深水埗,停车下车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店里不大,只有几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字迹已经褪色了,空气里飘着虾饺和肠粉的香气。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顾凛霜落下环顾四周。
“朋友推荐的”庄晚在她对面坐下“上次说的那个朋友,她嫁到香港之后住在这边,天天在这条街吃饭。”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
“姓程,就程晚。”
顾凛霜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哦,和你一样有个晚字,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了”庄晚拿起菜单“我没跟你说过吗?我大学同学,女的嫁到香港了,老公是香港人”
“哦”顾凛霜低头看菜单,她的表情没变,但嘴角弧度放松了一点。
庄晚从菜单后面探出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顾凛霜没看见,如果看见了,她耳朵大概会红。
吃完早饭,庄晚说想去海边走走,顾凛霜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自己也想去,两人开车去了浅水湾,周末的上午人不多,沙滩上稀稀落落几个人,阳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的金色,晃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走在沙滩上,鞋子陷进沙子里,顾凛霜把鞋脱了拎在手里,光着脚,庄晚也把鞋脱了,跟在她旁边。
“你的脚好白”庄晚低头看了一眼顾凛霜的脚。
“你的也很白。”顾凛霜看了一眼庄晚的脚。
两个人走了一会,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来,海风吹过,带着咸味和腥味,庄晚的头发被风吹得到处飞,她用手拢了几下,拢不住就放弃了。
顾凛霜看着她被风吹得乱飞的头发,鼻尖被阳光晒得有点红,她伸出手把庄晚脸上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庄晚没有动,站在那里,看着顾凛霜,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和衣角,阳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是被渡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顾凛霜的手,停在庄晚耳边没有收回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顾凛霜能看清庄晚睫毛的弧度和她眼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