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好疼……
语茉张开双眼,下意识拿手揉发麻的后颈,揉了两下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她不是被不知道哪帮人抓起来了吗,怎么手还能动?
环顾四周,她呆在一个宽大的房间,原本被人平放在床上,床上铺的是大红色的被子,房间里四处都是红喜字、红绸带。
她猜,她大概知道在哪了。这儿估计是谈奉良说的,赵三的地盘了吧?
离开床,身下的冰凉感让她后知后觉,全身的衣服被人换了,只给她穿了一件肉色抹胸短裙,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流氓、流氓!语茉又羞又愤,幸好浑身上下没有奇怪的痕迹,也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
就算是这样,哪有一上来就脱女孩子衣服——或者让别人脱的?
她走到门口,果然锁上了,打不开。语茉肚子好饿,早上刚睡醒吃了个早饭,就接到谈奉良的电话赶过来,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她连午饭都没吃。桌子上倒是贴心放了蛋糕和饮料,可她怎么敢吃?
“唉。”
语茉叹了口气,重新倒回床上,借此减轻能量的消耗。现在只能期望谢怀能早点过来了。
渐渐入夜,外面灯火通明。
房间的隔音效果说好不好、说差不差,她虽然听不见地下吵吵嚷嚷具体说了什么,但好歹知道有人。有人啊,她的心里既没有那么害怕,又始终有一柄大刀悬挂。
谢怀怎么还不来?他会不会不知道自己被绑到哪来了?
手机早就找不到了,语茉为了和外界多一丝联系,走到窗边,试图打开窗户。
没打开。
透过一层窗,她看到了一角的茉莉花开的盛大。如今已步入深秋,茉莉早就应该慢慢败了,不过眼前的花被人养在了玻璃暖房里,不见风吹,不受雨淋,素净的、淡雅的花瓣在月光下,或白或紫的舒展、闪烁。
语茉一阵无言,心里居然有点羡慕一群花。
曾几何时,她也有家人替她打造一间“玻璃暖房”,为她编织美好的童话。而现在,她已经决意要对付当初的家人之一。
不过她不后悔。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底下的动静逐渐消失,她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房门被打开了。
来人穿着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胸前戴着鲜红的喜花。
语茉戒备地盯着他。
“茉茉,”赵三在她戒备的目光里,明显受了伤,还勉强露出微笑,“我叫赵德垣,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也不了解我,但以后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去了解对方……”
语茉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或者说她根本没想去听他说的话。她审视地看着对方,脑子里不停把他和谢怀做对比。
黑色显沉稳,他却完全没有谢怀的气场,还像个初出茅庐的小伙;戴什么红色的花,刺眼得很;说话也是,为什么一开口声音还带着颤抖,谢怀就根本不会这样。
谢怀能把所有事控制在自己手里,有天生的上位者气场,谦和又强大,做什么都有中万事必成的泰然。
这个赵什么的怎么比?何况他还手段阴私,不是好人!
“你别过来!”
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语茉抗拒的退后,双手环抱胸前,警惕地凝视他。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的下意识防备、凌厉厌恶的目光使他痛苦,赵徳垣心里不禁后悔,是不是换种开始,换种认识的方式,他们就不会变成这样?
可从前不管他怎么有意无意接触她,她都对他不为所动,他是实在忍不了了才想不管怎样,先和她结婚,感情总能慢慢培养。
“茉茉……”
“砰!”
别墅门被狠狠砸动的声音打断了赵德垣,他错愕看向窗外,语茉拉开了窗帘,能看到原本只剩月白与暖黄的夜里,多了许多束白炽光。
警笛嗡鸣,赵德垣心里一咯噔,在南城,他们赵家不说一手遮天,也是各路都要给三分薄面的,怎么偏偏今晚,有人敢闯进他赵三的私宅?
他瞬间有了猜测,隐晦看了语茉一眼,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语茉早在听见动静的时候就没理会赵德垣了,沉寂的双眸一下子有了神采,她多想飞奔下去,大概自己这颗躁动不安的心只有倚靠在谢怀的身边才能安稳。可赵德垣……
她再次退后两步,害怕他在情急之下胁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