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茉是跟谢怀一起回去的。她没有去见谈奉良哪怕最后一面,只是在谢怀问她,参与的人还有她的父亲,问她该怎么办时,愣了很久。
她倒不是意外,就是很困惑。
一个人真能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吗?短短几个月,就能变得和从前截然不同。还是他早就变了?或许,在发现他出轨之后,他们一家再也回不去了。
语茉心想她可没有哭,她自从七岁以后再也没哭过。但眨眨眼,怎么会有泪珠滚落?
她抬眼无措地看了一眼谢怀,本意是担心对方嫌自己软弱,可他却温柔地抱住了她。
让她的胳膊得以搭靠在他的胳膊,她的脑袋得以安放在他的肩膀。
“……谢怀,他以前真的对我特别好,要什么给什么,逢人就说我是她的小公主,但是、但是,为什么啊?”
“你说,一个人真的能变得这样快吗?”
谢怀轻轻拍抚她的后脑勺,也想问苏蓝桥一句为什么。也许是此情此景,让他也联想到了三年前,苏蓝桥跟他说分手的夜晚。
那晚和今天不一样,白天出了一整天太阳,晚上有星星有月亮,被她邀出来时,他还当对方邀请自己赏月,是约会。
没想到是诀别。
她说的很坚决,没有反驳的余地,做的也够狠。直接把手机号弃用了,跑到国外,至今他都不知道她说的国外,是哪个国家。
他没有去问。没去问他们共同的朋友,也没去问她的父母。他们大概都默认他知道吧。
谢怀轻笑一声,分不清是自嘲还是笑语茉的天真,“语茉,人心本来就善变。”
他的傻姑娘啊,或许她那个爸爸真心疼过她,曾经说的不是虚言,或许从来都是假话,到现在分不分得清还重要吗?
事实就是,不管怎么样,谈奉良最爱的始终只有他自己。
语茉显然也相通的这一点,趴在他怀里哭得更狠了——她没有撕心裂肺的哀嚎,只是谢怀察觉到自己胸前湿濡一片。
幸好雨停了,晚上风平浪静,她们可以早点离开。
语茉哭了不知道多久,觉得好累,想要睡觉才发现脱了谢怀给她披上的外套,自己还穿着赵三给她的短裙。
这件短裙对两人来说同样碍眼。
“还有别的衣服……”
“去换条裙子。”
“啊、好。”
语茉讷讷回应,本想问他还有没有其他睡裙,他这么说应该是有的。
他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也是,女朋友穿着别人给的衣服,他怎么高兴得起来?但又不是她想穿的。
“谢怀,”语茉害怕他也离开自己,扯了扯他的衣袖,软声撒娇,“你带我去找好不好,我不知道衣服放在哪。”
她的话语,让谢怀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有些强硬了,握住她作乱的小手,重新对她笑。
“当然可以。不过我可没有女人的衣服,只能委屈语茉了。”
没有女人的衣服,就只有男人的喽——他是在让她穿他的衣服吧,是吧是吧?
而且,什么叫“我可没有”?难不成是在暗讽赵三不检点?
语茉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爱情的甜蜜冲淡了家庭的苦闷,她故作老成想拍拍对方的肩膀,由于够不着,只能拍到对方的胸口。
“很好很好,是个守身如玉的好同志呢!”
谢怀也被她的耍宝逗笑,“是是是,得守着给咱们语茉呢!”
语茉红了脸,严重怀疑对方在开车,但是自己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