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砚看着这行字,没有接着写。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覆上了时云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穿过去,十指交扣,握得很紧。
时云起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笑了一下。
他们就那么坐着,手握着,猫睡着,天黑着。
过了很久,时云起写了一句:“明天我陪你去买菜。”
沈扶砚写:“为什么?”
“因为你上次买的肉太肥了,我要帮你挑。”
沈扶砚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弯。他写:“你会挑?”
“不会。但你可以教我。”
沈扶砚写:“好。”
。
他拿起便签本,又写了一句。
“沈扶砚,你不是负担。你是我的……”
他想了想,不知道用什么词。男朋友?太普通。喜欢的人?又太轻。他划掉了,重新写。
“你唯一和我同频的人。”
沈扶砚看着这行字,抬起头,看着时云起的眼睛。
时云起看着他笑。
沈扶砚的耳朵又红了。这次红得很彻底,从耳垂到耳廓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粉色。
他没有写什么。他伸出手,碰了一下时云起的耳垂,手指是凉的,指腹有茧。
时云起的耳朵也红了。
沈扶砚看到他的耳朵红了,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说“你也有今天”。
时云起把脸转开,假装在看五毛。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红耳朵红,两个红耳朵,猫在中间打呼噜。
“你刚才说你想要我,我已经是你的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是我的?”
沈扶砚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他写:“我本来就是。”
时云起笑了,写:“那你为什么从来不主动要求?你是我的,你可以要求。”
沈扶砚看着“你可以要求”,很久没有写。
然后他写:“我不知道怎么提。”
时云起看着这行字,心里酸了一下。
他写:“我教你。你先说一个你想要的。很小的就行。”
沈扶砚想了想,写:“明天你陪我去买菜。”
时云起笑了,写:“这个你已经说了。换一个。”
沈扶砚又想了想,写:“你明天中午来我家。我做红烧肉。你帮我削土豆。”
“还有呢?”
沈扶砚的笔停了很久。然后他写:“你明天晚上别走。在我家睡。”
时云起看着这行字,眯了眯眼睛。他写:“你说的是睡觉还是‘睡觉’?”
沈扶砚写:“睡觉。就是睡觉。你在我旁边。我睡得好。”
时云起看着“我睡得好”四个字,心里那个酸酸的地方变成了暖暖的。他写:“好。明天晚上我不走。”
沈扶砚写:“五毛也会在。”
时云起笑了,写:“它占地方。”
沈扶砚写:“它睡床尾。”
“我睡哪?”
沈扶砚看着这行字,写:“我旁边。”
时云起把便签本合上,靠在沈扶砚肩膀上,轻声对他的右耳说:“我当你的许愿星。”。
五毛在时云起腿上翻了个身,爪子蹬了一下空气,又睡过去了。
脑子里那个“嘶嘶嘶嘶”还在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