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准了。”
顾时年的眼睛很漂亮,不同于沈晏清的柔和清润,一种赤裸裸攻击性的美,眼眸垂下泪痣,若隐若现。
珠帘重新放下,看不懂他的心情。
那宿主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对方是算准了方家的做派,就算夺权也要名正言顺,不受一点天下人指责。
军权尚未全部收回,保皇派势力也在窜动,
“铃铃,你知道为什么自古武将不从文吗?不是因为专业不对口,一个集团是有排外性的。明显老皇帝这个决定是来解决燃眉之急,又不是蠢。”
“沈将军看来也是他们的棋子罢了。”
自古无情帝王心,正常。
方旭现在缺的就是一个口风。
现在这个时代阶级严森,百姓只知天子驾崩,对于官僚体系那一批也对不上脸。
平时连世家都不怎么走访的淮王就更不用说了。保皇派笃定方旭会用自己手里的军队强攻的想法,根本没想到他竟然想要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据点。
这场目前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深知这个道理。
下了朝,方旭本想直接让仆从驾车回府,没想到路上又遇到了麻烦。
“喂,把偷的东西拿过来!”挑开车帘一看,头戴白泽银线纹路抹额,那抱胸气势汹汹的样子,果然是萧然。
一群人硬生生把路挡住了,车内仆从低声询问:“王,需要.......”
叮!请宿主与关键人物碰面。
“罢了。”
“我,我没有偷东西。”被人指着的小童
结结巴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胡说!刚刚那摊位只有你一人,你敢偷我家少爷的东西,再不还来,信不信把你腿打断。”
“真是不害臊,偷东西还狡辩。”“对呀真的不害臊。”人群七嘴八舌讨论。
吵吵嚷嚷的声音刺得方旭耳朵疼,看萧然那气急的样子,本就圆溜溜的眼睁的更大了 ,肯定是掉了很重要的东西。
“几日不见,萧少爷的嗓门倒是和疾风一样了。”
疾风是萧然养的猎犬,是去世的老皇帝在宴会上赏给他的,朝堂百官都知道疾风在赛场矫健的身影。
萧然本就心急,那钱包是娘亲绣的,要是丢了,回家了有他好果子吃。此时听见方旭这话,刺挠的他肺快气炸了。
“你骂谁狗?”眼看人连认定的嫌疑犯都不管了,要蹦起来了和他理论。
真是小屁孩,吵闹的不行,还是少年心性,没有观察到混迹于人群的老鼠。
方旭眉头轻佻,如同深潭的眸子一一扫过人群,目光森冷,果然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方旭破开人群,宝剑出鞘,那小偷被忽然突脸。吓的屁滚尿流,兜里花花绿绿的钱包散落了一地。
有几个眼尖的一抖口袋发现自己裤腰空空,误会了人,面子也明显挂不住,最后只能灰溜溜的散了。
萧然捡起自己那花花钱袋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过来,男人凌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当下小姐少爷喜爱的那种甜腻腻的香料,淡淡的不呛鼻子让他想到了冬天的河。
淮王这狗男人长得倒是好看,萧然盯着男人想。
既然帮了本少爷,人倒也不坏。
刚刚凑上前傲娇地想搭话 ,结果方旭根本不搭理他,直接走了,看上去一副不想和蠢人交谈的样子。
从集市匆匆赶回来,马车刚刚到了淮王府门口,迎接的小福走上前禀告:“王,老夫人今天来府上见您了。”
“祖母素日身体不好,怎么不劝着?”方旭皱眉训斥。
“怎么,我也不能来看看了?”李老太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清来人的模样,男人怔愣了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