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他的外婆了。
语气,神态,甚至连动作都一模一样。
“旭儿发什么呆,莫不是生病了?”老太太温和询问着。
方旭鼻头一酸,“祖母莫担心,孙儿只是想念您了。”
“干站着干什么,祖母快快进屋,我从集市上买了东南那家的豆糕,您尝尝。”
方旭父母离婚早,父亲想要母亲辞职成全职太太,这么多年一看他爹和恋爱时候的嘴脸不一样,母亲也不惯着,管你啥总裁,直接就离婚了。
他妈争他的抚养权没有争过他爸,父亲不允许方旭母亲来探望,每次他和母亲就和谍战片一样,妹妹会在外婆家等着他偷渡过来,一家人偷摸吃个饭。
不过后来还是被发现了,那次方旭被罚了三天禁闭,结果一周后才知道外婆已经去世了。
曾经也有一个温暖的港湾可以依靠,不过后来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冬天的风猛地刮的他脑子有点痛,侯府的大门缓缓关闭,众人其乐融融进了屋。
铃铃,如果有一个很想念的人再次出现在面前,你会怎么样?
罕见的,这次000选择了沉默。
冬天的第一场雪来的很匆忙,方旭当时正在皇宫里与沈老将军和顾时年讨论今年北方的灾情。
这一个月来面对沈丞相夹枪带棒火药味十足的言论也变得得心应手,从奸臣进化成了厚脸皮的奸臣,也是一种进步,可喜可贺。
“淮王殿下的府兵怎么最近都不见风声,是等不及什么了吗?”
“上次周大人说要运粮食的伙计,便让他们去帮忙了。”
“最近殿下好兴致,去军器监都忘了来面见陛下。”
“本殿只是心系国家,此乃我国发展重器,若有闪失,该当何罪。”
保皇派文官里有些人已经对沈丞相的言论渐渐听不下去,眼神中充满了不赞同。
方旭自然是将情况尽收眼底,他的目的达到了,文官集团已经出现了裂痕。
“爱卿们,今日宫内新来了一批佳酿,正逢小雪,今日各位给朕一个面子,不醉不归,如何?
顾时年幽幽开口,坐在龙椅上的天子,黑鸦羽翼般的睫毛垂落,看似在和百官说,但是方旭感受到了同类的注视。
不过这匹狼现在还太年轻,只能冲他龇龇牙,仅仅在旁边徘徊一下,然后离开。
雪还在下,冻得人脸通红,整个宫殿都披上了素白,遮住了宴会的沉醉。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
沈老头子非拉着比赛谁喝的多,对此方旭也不能当面回绝,好在这身子酒量不错,硬着头皮险胜,后果就是他现在脚步有些虚浮。
小福去驾车了,他一人在庭院中歇息着,迷迷糊糊的,一个身影缓缓靠近。
不太像刺客,没有杀气他就懒得管那么多了。
一股甜腻的气味袭来,那人的手碰上了他的脸,很冰。
“小姐,手冷的话,最好去拿个汤婆子暖暖,而不是随便摸别人脸。”方旭眼也不睁,懒洋洋坐着,平日的威压尽数收了起来。
这小孩也真是胆大,方旭上辈子死的时候都三十二了,所以这里的世子小姐在他面前全是一群小孩子。
“迷路的话,去那边找一个领事宫女,会带你出宫。”
淮王生的很俊朗,朝堂上百官会骂他奸臣,但没几个人会攻击他的外貌难看。
工笔雕刻的眉眼,鼻子立体,薄唇不笑时不怒自威,让人还没吵架就已经输三分气场。
回到寝殿,顾时年手里的匕首因为脱力掉在了地上。
雪下的小了一些,王公公发现今日陛下的外袍不知为何受了潮,立刻就送到了洗衣房。
脚步声渐渐远去,过了几分钟,小福回来了,迎雪搀扶着方旭离开了皇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