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宫人们点起灯,光明一点点蔓延,却显得更殿冷清,顾时年坐在黑暗里,指尖好像还留着那个人的温度。
活着,是一种奢侈。
记忆里父皇御驾亲征离开的眼神深深印在了脑海里,是对自己既定结局的释然。
那道目光狠狠刺痛了他,这个国家有皇帝或没有皇帝都一样,保皇派的声音在日渐微弱。
他恨方家,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暗暗发展自己的势力,赌上了全部身家,拼命博弈。
温热的血打在了脸上,明艳的长相却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变成了自己也不认识的样子。
死不瞑目,那个贴身仆从,仅仅是知道太多,连命也没办法留下。
“王公公,继续彻查,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外心之人。”
淮王,朕落子无悔。
方旭这边一回家,老太太早就等着,煮了醒酒汤让他喝下。
“祖母。”方旭低低唤着,宛如梦呓,估计是做了梦,眉头紧锁。
“旭儿,祖母在。”老太太轻轻擦拭着床上人额角的汗,她知道儿子和孙儿的努力。
看着方旭那张和已故丈夫相似的脸,她的思绪慢慢飘远。
那年也是和今年相似的冬天,冷的出奇。
她怀着孕,逆反的罪莫名降到了老淮王头上,眼睁睁丈夫被押着离开。
眼前雪地被一寸一寸染红,侍女拼命捂住她的嘴,将她和儿子带到了丈夫一早就准备好的地方。
最后,她两眼陷入黑暗昏死过去,孩子还是流掉了。
她抱着年幼儿子,拼命忍住眼泪,丈夫为天家收复了多少疆土,一片赤诚,最后却谋得一个逆反的罪名。
后面皇帝又假装体恤孤儿寡母,恢复了淮,仇恨使她日日被噩梦惊醒。
世人都感觉老淮王死的蹊跷,皇帝高压下,这个秘密被烂在了肚子里。
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她用自己全部的陪嫁拉拢了其他权力在手忧心忡忡的老将。
好在他们大多是侠义之士,见孤儿寡母可怜,偷偷给了许多庇护。
深夜次次被噩梦惊醒,痛苦只能往肚子里咽。
春夏秋冬 ,一轮又一轮。
故人老死的老死,战死的战死,儿子风寒走了后,只剩下她。
拼上这条老命,她也要还方家公道。
初雪过后,天气温度又降了几个层次。
方旭在江南那块的基地也在慢慢建造,小福禀报皇帝那边密探已经死不少,看来顾时年已经彻查了身边的人。
“暂时先不要增援了,让剩下的小心处事。”
“遵命。”
这主角攻,倒是谨慎了不少,长了记性。
不得不说他已经隐隐开始期待所谓主角未来的表现了。
叮,系统任务发放,请宿主前往边疆建功立业。
方旭点点头,现在呆在京城确实容易被人造势,民间已经隐隐有人开始发动对淮王保守党不利的舆论了。
这几年也正好出去避避风头,不过想到祖母,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铃铃,我要是去边境,那祖母怎么办?
叮,查询剧情,老太太这几年身体健康,并且安排她居住在外庄,宿主不必担心。
宣和二年,淮王主动请缨前去边疆镇守。
宣和四年,皇帝彻查贪污事宜,结果最后只是处死了几个县令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