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一个闪身蹿到了门内,抬抬手招呼后面的仆从把成堆的礼品送过来,“这都是父亲让我送过来的。
看他这心花路放的小孩样子,和家里妹妹如出一辙。
方旭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逗弄的心思,眼眸微闪,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辛苦侯爷了,改日我必定上门重谢,有劳萧世子了。”
“还不是我眼光好。”
“嗯,几年不见萧世子也是更加风流倜傥了,比之前稳重不少。”
萧然也没有顾及他这打趣的话,看着方旭左眼那条痕迹已深疤痕,几年过去,时间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了痕迹,更加平和却自带让人不敢轻易忤逆气场。
群儒皆斥责淮王狼子野心,面前微笑的男人,眼里冰霜尽散,身形挺拔如青松,在阳光下的整个轮廓也柔和了不少,宛如一幅英雄意气风发的图画。
他的心脏慢了两拍,和淮王结交也不是什么坏事。刚回京城,没过几日安心生活,嘈杂的声音又便极有穿透力的从大门外传了进来。
萧然总是有事没事往淮王府跑,赶也赶不走,今天说点心好吃要亲自拜访学习,明天又说有兵法不懂要请教,跟狗皮膏药似的 。
这反常的操作,令朝臣都开始纷纷猜测是不是侯府要有所表示了。
这几个大臣要是让方旭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一定会被狠狠嘲笑。
因为他早早戒备,试探问了萧然几个侯府问题,结果萧然板着脸说他不想提他父亲。
私下也特地派小福去查询,原来是老侯爷要求小儿子读私塾考取功名,萧然因为这个和家里产生分歧,所以天天往淮王府跑气他爹。
由于侯府那边不走漏丝毫风声,朝廷那群人也只能凭空猜测他们想法。
方旭其实也明面上拒绝过,第二天萧然就开始闹腾,发现没有用,转方式天天在方旭身边晃悠刷存在感。
具体表现在,吃饭跟着,下朝就跟着回府,就差一起上厕所了。
惹人烦了就睁大滚圆杏仁眼低头,娃娃脸皱成一团,看的可怜巴巴的,和方旭他妹养的那条金毛小时候如出一辙的蠢样子。
“为什么来这种寒酸地方?”旁边的人又开始闹腾。
“萧世子看到了吗,那边是出口,你可以回马车等我。”方旭坐在隔间,冷淡敷衍回应着,指着醉香楼通向街道的大门。
也不惯着,意思很明显,不想呆了滚出去。
四月天气温回暖,杨柳依依,花草冒出来新芽,生机勃勃的景色美不胜收。
“热死了。”
萧然嘴上继续抱怨,叽叽喳喳比外面的鸟雀还闹腾,屁股在凳子上继续赖着,一步也不退。
小厮端上来几盘小菜瓜果,笑盈盈介绍:“客官,尝尝咱家新品。这葡萄玫瑰膏制的汤水,解渴的很。”
紫色的液体在碗里晶莹剔透,表面飘散些许玫瑰花,一股清香往鼻子里面钻。
前世工作喝惯了苦咖啡,这种甜膏水方旭喝起来不怎么喜欢,甜腻腻的味道直接往舌根里面钻。
萧然此刻吃的津津有味,明明刚刚还满脸嫌弃,方旭深感丢脸,默默将自己那份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