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真是好手段,好个才子佳人。
“陛,陛……夫君。”顾时年回头,身旁多了道娇俏的粉色身影。
“夫君看什么呢?”陈绾绾拉着顾时年的袖子柔柔发问。
“没什么。”顾时年不动声色回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外人看来新婚小夫妻的亲密粘糊样。
少女脸色苍白,被突然靠近的人吓一跳,对上帝王不含一丝情感的眸子,她吓得缩缩脖子。
他们两个人算相爱吗?看着身边不敢吭声的女人,顾时年思考。
回想起刚刚道听途说的故事,想不到淮王冷血的样子陷入爱情的样子。他扭头盯着女人,只从她眸子里看到,恐惧和怯懦。
没意思。
就像当年母妃和父亲一样。
不可否认,陈绾绾是个好妻子,从不多问朝政很安静。也不为家里争权,沉默坐在位子上,很难想象是野心勃勃陈家送来当皇后的。
听王公公说只是外门女子,被主家抱来养,顺理成章成了联姻工具。
一个安分的女人,正是顾时年现在需要的。铲除内阁后,陈太妃对他生了间隙,选秀时陈家暗中操作塞陈绾绾入宫。
他们两个人都不情愿,直到现在陈绾绾夫君都喊的声硬。
帝后大婚,两人都板着脸走流程,与大殿的喧闹格格不入。
绫罗绸缎,美酒佳肴,送新人入了洞房。
顾时夜转身去了偏殿,看陈绾绾鹌鹑缩头的样子,他也没什么兴致。
谁知当天入梦,竟然与淮王相遇。
秋海棠红艳艳的随风舞动,年轻时的方旭身着玄色衣衫,忽的笑了。
冰山融化,带着稀碎的光,大地铺了金粉光芒万丈。
画面反转,男人成熟许多左眼刻印着疤痕,步步朝他走过来,血痕遍布,宛如索命的修罗。眼见越来越近,顾时年却没了年少时的恐慌,心里平静如水,抬手抚摸那道结痂脱落的疤痕。
这是他的反馈,给淮王的印记,深入骨髓,一辈子无法愈合。
剑刺入对方胸膛,梦中人被朱红浸染。
幻影也不恼,莫名撑着没倒下,捧起顾时年的脸。呼吸相贴,少年天子尚及弱冠之龄,他神情悲悯,似哭似笑,明月落入眼中,眼前景象由缭乱慢慢变得灰暗。
世界崩塌重组,淮王俯身灼热的呼吸打在天子美若神祇的脸上,血腥味在顾时年嘴里散开,梦中的他没有反抗。
平静的对峙,没有动作。
东方既明,水无尽,花有缝?
天刚蒙蒙亮,顾时年却再也睡不着,起身去看庭院的竹子了。
竹子大部分还是绿油油的,有的因为养分不够扎根不深,成长营养不良,青黄交加而枯死,泥土的腥气萦绕在鼻间,又是平常的一天。
大婚后,还是每天上朝下朝,按部就班。掐算着日子,果然传来了战况,吴郡动手了,先帝的棋子该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