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回到校园,任千琳重新全心投入学习。
经过果果一事,任千琳和陈玥在共同帮张晓岚解决困境的过程中,成了能彼此信赖、相互倾诉的好友。
只是开学后没多久,任千琳就感受到了学业与未来发展带来的压力。
宿舍里,李薇抱怨毕业难度大,说班里的同学都在偷偷卷实习、卷论文,语气里满是焦虑。陈玥坐在一旁,递给李薇一张纸巾,附和句“按节奏来就好”。
任千琳也感受到了压力,隔天找了个机会在湖边的长椅上。和陈玥倾诉,比如实务学习的困惑、对未来职业方向的迷茫。陈玥听得认真,等她说完,坦诚地分享自己的处境:“我也有类似的感觉,理工科的科研任务不轻松,经常为了实验数据熬夜,论文选题也卡了好久。”
说着,她给任千琳递了一杯奶茶,“不过急也没用,咱们就慢慢熬,做好当下的事就好。”
任千琳感慨,如今大家早已不同于刚入学时的轻松惬意,都是裹挟着毕业、就业的紧迫感。
巨大的压力藏在书桌前的竞争里,藏在熬夜赶工的疲惫中,悄悄蔓延开来。
冬意漫进宿舍窗棂时,任千琳的研究生生涯彻底坠入“连轴转”的疲惫里。
宿舍的压抑氛围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上。
李薇的考编焦虑已经溢于言表,桌上的台灯总是亮到后半夜。
她的书桌角常年摆着一个全家合影,奶奶坐在正中间,笑容慈和。这些天,李薇总对着照片发呆,手里攥着考编资料,嘴里念叨“这考试肯定过不了”“实习可咋整呀”。
她键盘敲击声急促得像在赶一场逃不掉的劫难,偶尔刷题崩溃,就把脸埋进臂弯无声哽咽,可每次给家里打电话,又会立刻调整语气,笑着说“很顺利,你们放心”。
张琪安则愈发沉默,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她生活在重组家庭里,父母离异后跟着父亲过,家里还有个比她大五岁的哥哥。
哥哥成绩优异、能力出众,是父亲和继母口中的骄傲。长期活在哥哥的光环下,她渐渐养成了讨好型性格,不管是对家人还是同学,总习惯性地迁就别人,生怕自己做得不好被嫌弃,骨子里藏着深深的自卑。
她还总在宿舍不经意提及亲妈妈,说妈妈是厉害的女强人,会给她买漂亮裙子、讲职场故事,把妈妈描绘得温柔又强大。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父母离婚后,妈妈一心扑在事业上,一年也见不到几次,更别说照顾她的情绪,那些“好”大多是童年模糊的记忆和自己的美化罢了。
这种落差让她的自卑更甚,在学业上稍遇挫折就全盘否定自己,专业课作业拖到截止前最后一刻才动笔,课堂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晚上躲在被子里的抽泣声越来越频繁。
任千琳好几次在洗漱台撞见她,察觉她状态极其之差,想开口安慰,张琪安却总是低着头说“我没事”,转身就匆匆躲回床位,而后把情绪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