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这对昔日伙伴中间的林居站出来缓和气氛:“总之,先交流信息?”
白驹看向宿秋,省去铺垫,开口便是重磅消息:“你是魔王城钥匙,拥有戒指和人类两种形态。从魔王城出来后,你会变成戒指,等魔力积蓄到一定量,才能转为人类形态。从戒指变人或从人变成戒指,都会导致失忆。但记忆并非永久失去,而是在人类形态下逐渐恢复。”
林居没料到白驹讲得如此直接,像缺乏耐心的老师朝学生猛砸知识点,丝毫不在乎学生能否理解。
显然,宿秋被本该冗长却被白驹缩减至三言两语的知识点噎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白驹瞧见宿秋几乎宕机,便向林居投去困惑的眼神,仿佛无声抱怨:“这人怎么这么笨?”
林居倒能共情宿秋的怔愣,毕竟白驹这段解释粗暴地揭露宿秋与在场二人并非同一物种。即便宿秋此前明白自身具备一些特殊,也没做好特殊到如此地步的准备吧。
“还有其它信息吗?”宿秋摁了摁额角,艰难询问,“让我一次性消化掉。”
话音刚落,白驹又丢出一枚炸弹:“你的梦真实发生过,但不存在于当前时间线。”
涉及自身,林居微蹙眉毛,问道:“什么是当前时间线?”
白驹注视着林居,尽可能为他理清楚:“如果以我们初遇的时间为第一年,那往昔时间线以此为起点延伸到第四年,当前时间线则只进行到第三年。”
林居大致明白,不同时间线本质上是同一段时间,但他奇怪:“两者为什么有区别?”往昔时间线里的宿秋怎么会住进他家三年,他家隔壁又怎么是一座久无人居住的木屋?
“区别在于我的行动。”白驹对此并未细讲,林居以为是由于四年信息量太大,一时半会浓缩不完,就没深究。但白驹实际是因为担心林居提前得知两人关系破裂的过去,想暂时逃避罢了。
反正林居终会取回全部记忆,他到时再伸长脖子等待审判也不迟。
与此同时,宿秋从时间线的解释中拾取几分希望,心情激动地想:“所以我和林居确实当过伴侣!”
可他有些纠结是否告诉林居梦境完整内容,毕竟林居当前如他所说,只与自己认识两天。如若仅相处两天的人突然宣布“你和我曾为伴侣关系,我们在床上黏黏糊糊过”——
绝对会被刻意回避!
得知白驹在两条时间线行动不同,而往昔时间线里自己与林居是伴侣,宿秋得意又敏锐地想道:“白驹当初肯定跟林居爆发过矛盾,又在当前时间线狡诈地利用信息差博得好感。”
三人内心各有千秋,直到一阵咕噜声提醒他们该吃饭了。
林居掩饰般轻咳一声,建议:“下楼吧。”
午饭由旅馆提供,他们顺便在餐桌上决定好之后的安排。白驹去教会祛除诅咒,林居去街道购买报童姐妹要求的物品,宿秋则计划陪同林居。
知道宿秋恢复记忆会头疼,而他又做了一整晚梦的林居劝他:“我对首都很熟悉,要不你就留在旅馆休息好了。”
宿秋将脑袋趴到桌上,语气带着恳求说:“让我去嘛,我还没逛过首都。”
最终林居带着宿秋穿梭在大街小巷里,东拼西凑地买齐购物清单所有物品。林居觉得让宿秋陪同的确是个好决定,否则他一人拎着大包小包着实费劲。
宿秋胳膊和腿都泛着酸,替林居感到不值:“你对别人太好了。”
“她们给过钱了。”虽然只是商品的钱,但对待年龄较小的孩子,林居总忍不住心软,不吝啬于提供些帮助。
钱算得了什么?宿秋明白林居在为那俩女孩说话,便也收敛怨念,开个玩笑:“我贡献了劳动,你也付我点钱吧。”
林居同样回以玩笑:“吃了我那么多药,就拿医药费抵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