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坦利说。
“嗯。”
“你是不是在拿我们做实验?”
白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斯坦利。琥珀色的眼睛正盯着她,不是生气,是一种“我抓到你了”的光。
“没有。”白说。
“你每次叫完哥哥,都会看一下我的反应。”
“那是正常社交中的眼神接触。”
“你还拿笔记本记了。”
白下意识地把笔记本往身后藏了一下。
斯坦利看到了。他站起来,走过去,伸手。白把笔记本抱在怀里,不给他。斯坦利没有抢,只是蹲下来,和她平齐。
“白。”
“嗯。”
“你记了什么?”
白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把笔记本递过去。
斯坦利翻开。那一页写着:“专属buff:哥哥=同意。概率100%。验证次数:12次。杰诺:7次。斯坦利:5次。结论:哥哥是关键词。触发效果:对方同意任何请求。附加效果:对方反应时间变慢,耳朵变红概率67%。”
斯坦利看着这页笔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笔记本还给她。
“白。”
“嗯。”
“你以后不用做实验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结论是对的。”
白眨了眨眼。“你承认了?”
斯坦利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回沙发,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以后想叫就叫。不用为了验证才叫。”
白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她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斯坦利。承认了。耳朵红。”
然后她合上本子,走到沙发边,在斯坦利旁边坐下来。
“哥哥。”
“嗯。”
“明天早上想吃煎蛋。”
“知道了。”
白低下头,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杰诺是在斯坦利之后发现的。
他发现的方式不一样。白没有在他面前藏过笔记本——她只是不主动给他看。但有一天,他路过白的房间,门没关严,他看到白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嘴角有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弧度。
不是笑。是一种更小、更私人的表情。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眼睛微眯,嘴巴弯成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弧度。
杰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白在那个表情里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去,翻开笔记本,低头写字。
他敲了敲门。
白抬头。“进来。”
杰诺走进去,在她床边坐下。
“在写什么?”
“日记。”
“能看吗?”
白想了想,把笔记本递过去。杰诺翻到她刚才写的那一页。上面写着:
“今天叫了杰诺三次哥哥。第一次,他拧错了一个螺丝。第二次,他讲公式多讲了四分钟。第三次,他只叫了哥哥,没有提请求。他的反应时间是1.5秒,比平时慢了0.8秒。”
杰诺看完,把笔记本还给她。
“白。”
“嗯。”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什么?”
“科学精神。”
白歪了歪头。“不是‘邪恶吉娃娃’吗?”
杰诺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也是。”他说。“两者都是。”
白看着他的笑,嘴角的那个弧度又出现了。眼睛微眯,嘴巴弯成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弧度。
杰诺看到了。他第一次看到这个表情。
“白。”
“嗯。”
“你在笑。”
“没有。”
“有。眼睛眯了,嘴巴弯了。”
白把那个表情收回去,恢复成平时的样子。“那是面部肌肉的自然运动。”
“那是笑。”
“不是。”
“是。”
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叫了一声:“哥哥。”
杰诺的耳朵红了。
白看到了。她的嘴角又弯了。
“杰诺。”
“嗯。”
“你的反应时间,比刚才又慢了。”
杰诺站起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白。”
“嗯。”
“以后想叫就叫。”
门关上了。白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眼睛微眯,嘴巴弯成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弧度。
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客厅里。
杰诺在看论文,斯坦利在擦枪,白在下棋。
“哥哥。”白忽然叫了一声。
杰诺和斯坦利同时抬头。
杰诺的笔停了。斯坦利的手停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白没有抬头。她还在看棋盘,好像刚才只是叫了一声“晚安”或者“今天天气不错”。
“……怎么了?”杰诺先开口。
“没什么。就是想叫。”
杰诺和斯坦利又对视了一眼。
杰诺低头继续看论文。斯坦利低头继续擦枪。
白把棋盘上的一个棋子往前推了一步。
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