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我们会来。"王芳说，"她知道我们会面对彼此。"

"她在等我们。"周敏说，"等了二十七年。"

林念站起来。

"赵敏呢？"她问，"她说她有苏静的地址。"

陈晓摇了摇头。

"她今晚有事，先回去了。但她说……"她停顿了一下，"她说她明天会来。"

林念的手指收紧。

"明天。"

她看向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天空一片漆黑。

"她说的是明天。"

"但她没说她会回来。"王芳说。

"她没说她还活着。"陈晓说。

"她只是让我们去她的公寓。"周敏说，"拿那些证据。"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

苏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是不是已经……

"不。"林念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她不能这样想。

"苏静比我们任何人都聪明。"她说，"如果她知道自己会出事，她不会留下这本笔记本。"

"你是说……"陈晓问。

"我是说，"林念看着她，"她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

林念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她一直在看着我们。"

林念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黑暗。

"从我们踏进这个民宿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看着我们。"

她停顿了一下。

"她知道我们每个人会怎么反应。她知道我们每个人会说什么。她知道我们每个人会做出什么选择。"

她转过身，看着其他三个人。

"因为她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我们自己。"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窗外的风渐渐小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一缕清冷的光洒进客厅。

"林念。"陈晓开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林念看着她。

"你觉得呢？"

陈晓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我觉得，"她说，"我们应该去苏静的公寓。"

"明天？"周敏问。

"现在。"陈晓说，"现在就去找她。"

"但是，"王芳犹豫了一下，"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不这样做会发生什么。"陈晓说。

她看着其他三个人。

"你们忘了吗？苏静等了二十七年。"

她停顿了一下。

"我不想再让她等了。"

王芳看着她。

周敏看着她。

林念也看着她。

然后她们同时站了起来。

"走吧。"林念说。

她拿起那本笔记本，放进包里。

"不管苏静在哪里，我们都要找到她。"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面对。"陈晓说。

"不管多害怕，我们都不能再沉默了。"王芳说。

"不管结果怎样，我们都要一起。"周敏说。

四个人走向门口。

月光照在她们的脸上，把她们的表情照得有些苍白。但她们的眼神是坚定的。

二十七年前，她们选择了沉默。

二十七年后，她们选择站出来。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

在民宿外面的黑暗中，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有些模糊。

是苏静。

她看着四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你们终于准备好了。"她低声说。

她转过身，往黑暗中走去。

"我在等你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