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苏静有一个妹妹。"王芳说，"比我小一岁。"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天晚上……把她拉走的那个女人……"

她停顿了一下。

"就是苏雨。"

林念的脑海里闪过苏静笔记本里的那句话。

"那个白衣女人。"

王芳点点头。

"那天晚上太黑了，我只能看到白色的裙子。"她说，"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苏雨。"

"她是谁？"

"我不知道。"王芳说，"苏静从来没有和我提过她妹妹。"

她顿了顿。

"但我记得苏雨。"

"你记得什么？"

王芳沉默了很久。

"我记得她很安静。"她说，"安静得让人害怕。"

她看着墙上的照片，目光落在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身上。

"她一直在看着我们。"

厨房里传来陈晓的声音。

"林念，你过来看看。"

林念走出书房。

陈晓站在厨房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我在冰箱上找到的。"她说，"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林念接过信封。

信封是白色的，没有邮票，只写着两个字：林念。

笔迹很熟悉。

是苏静的笔迹。

林念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折叠着。她展开纸，看到了上面的字。

林念：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离开了。

但不要担心。我没有出事。

我只是去做我必须做的事。

你们找到这里，说明你们已经准备好了。

接下来，你们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关于张伟。关于那天晚上。关于我为什么会这样做。

这些事情，我本来想亲口告诉你们。

但现在没有时间了。

书桌第二个抽屉里有一个U盘。里面有所有证据的备份。

还有一件事。

冰箱最下层有一个保鲜盒。保鲜盒里有一个相机。

那是我妹妹苏雨那天晚上用的相机。

里面的照片，你们应该看看。

苏静。

林念放下信。

她的手指在发抖。

"相机？"陈晓走过来，"什么相机？"

"苏静的妹妹那天晚上拍的。"林念说，"里面有证据。"

她快步走向冰箱，蹲下身，拉开最下层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保鲜盒。

保鲜盒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装着一个东西。

林念拿出保鲜盒，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个相机。

老式的胶片相机，黑色机身，有些笨重。

林念把它拿出来，递给陈晓。

"你能冲洗吗？"

陈晓接过相机，看着它。

"这是胶片相机。"她说，"我认识一个冲洗店，但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门。"

"现在就去。"林念说，"天亮之前，我们要把照片冲出来。"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还有那个U盘。"

她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里，林念走到书桌前，打开第二个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U盘。

银色的，很小，上面贴着一个标签，写着"备份"两个字。

林念把U盘拿起来，放进口袋。

她的手指触到了冰凉的金属。

"我们走吧。"她说。

她走出书房，看到周敏站在客厅里。

"你看了什么？"林念问。

"卧室。"周敏说，"她整理得很整齐。"

她顿了顿。

"但我发现了一个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在枕头下面。"

林念接过照片。

照片有些旧了，但保存得很好。

照片上是两个人。

一个是苏静，穿着白裙子，站在一棵树下。

另一个是一个男人，穿着西装，看起来比苏静大很多。

那个男人搂着苏静的腰，脸上带着笑。

但苏静的脸上没有笑容。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镜头，像是在看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林念认出了那个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张伟。"

陈晓走过来，看着照片。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不知道。"林念说，"但应该不是1999年。"

她看着照片里苏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冷意。

"她在看着镜头。"林念说，"但她不是在看张伟。"

"她是在看拍这张照片的人。"

窗外传来一声汽车喇叭。

四个人同时看向窗户。

"几点了？"周敏问。

"快三点了。"陈晓说。

"走吧。"林念说，"我们先去找冲洗店。"

她把照片和U盘收好，往门口走去。

王芳跟在她身后，目光再次扫过墙上的那幅画。

湖面很平静。

但平静的湖面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陈晓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她抬起头，露出了脸。

那是一张很瘦的脸，颧骨很高，眼睛很深。

但林念认出了她。

"苏雨？"

那个女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屋里的四个人。

然后她开口了。

"我等你们很久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