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城里，人、妖都有，少部分的妖族会保持直立行走的体态，很少穿着衣服，讲得也是秦言听不懂的妖语。

不对，应该是故意的。刚进城的时候遇见的妖族商贩和自己沟通时都是自己能听懂的，从酒楼出来到祭祀的主台，听到的都是听不懂的话。

虽然玖狸有给自己当翻译，一副恨嫁男的做派。秦言虽然不太清楚妖族的平均年龄，但是玖狸的年龄应该比自己要大，从一开始姐姐长姐姐短的，感觉并非是讨好，更像是玩弄的心态，就像是那种一开始和你拉进关系，等你落到陷阱的时候，眯着眼睛看着你在恐惧中烂掉的狐狸书生。

之前的书还是看得太杂了，狐狸书生娶千金小姐的话本子还没忘掉。

此地不宜久留，再说两句就离开吧，再去城门小贩那里买些新鲜水果给师尊和师姐们。

秦言想完，准备拉住玖狸告辞时，雨水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晴天下雨吗？

“秦姐姐，秦姐姐，”玖狸回过头，一副欲哭无泪的状态，“我的尾巴给你遮雨。”

秦言面无表情地看着玖狸，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把大伞遮雨，玖狸顺势变成小狐狸趴在了秦言的头上。

“有伞真好啊，秦姐姐的头发软软的。”

秦言没有听玖狸高兴的声音，而是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把伞形的法器在之前陪秦言渡过了雷劫，自那之后，撑着这把伞就有和擦掉口脂一样的作用，可以看到那些异相。

来来往往的，都是披着妖族皮，或者人族皮的无头鹿，缓慢地走向祭祀的主台。

真是被做局了。

八颍轻轻掀起眼前带着木雕的鹿首面具的秦言的面具，留出了一个嘴的位置，将一杯酒递给她。

“你要是不会喝酒不用喝，抿一口润润嘴唇就好。”

八颍见对方没有接，又用人族的话讲了一遍，秦言才接过了酒杯。

她刚刚和玖狸在祭祀的主台上跳了一次祝祭舞，火光之中，与其说是舞，更像是武——每一次敲响手鼓的时候，她的身子都压得极低，却能像兔子一样从玖狸的巨大妖身身边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