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荇明显是玩儿够了,对我这诚恳又不诚恳的态度并没有过多在意,在一侧拿了帕子去提煮的咕噜噜的茶壶,疑惑:“谁跟你说我把他宰了。”
我没了指责他的行为,霎时落入道德下风,气焰低了一截。
我呃了一声,想起确实没人说吾乐被宰了,是我先入为主觉得他把人宰了。看着他拿了三个杯子,自顾自在倒茶。我看了符生一眼,符生这小伙儿最近在苏木荇眼里混得不错嘛,喝茶的时候都能有他一杯了。
符生对着我的目光,扶着双刀,单纯茫然。
一路赶路,又要找他的君帐,我确有点口干舌燥。不待他慢悠悠的倒完,去一侧拿了个大碗,舀了勺凉水兑了,又才从他手里接过茶壶,兑温了咕噜噜喝了半碗,才道:“既没把他宰了,他娘守在外面作甚。你还没放他走?”
苏木荇面色复杂看着我那一系列灌水的行为,似看了看我身后,道:“你也注意一点仪态罢,那神族都是很在意仪态这东西的。”
我露出了和符生方才脸上一样的茫然:“我又不是神族,神族的仪态自然对我没用。”
苏木荇慢慢悠悠端了茶,道:“还不让他进来吗,茶都凉了。”
我回头瞅了一眼,能跟着我来的,只能是阿魄。但阿魄一贯看不惯苏木荇,他必定是不会跟我来这儿的。遂道:“他回魔族驻地了。”又奇怪道,“你以前倒没对阿魄这么礼貌。”我感慨,“你终于也起了摸摸虎头,万事不愁,摸摸虎尾,顺风顺水这种玄念了吗,这是预备和阿魄打好关系?”
苏木荇露出微妙表情:“阿魄?为什么说到他?”继而托腮揣摩道,“摸他竟有这样神奇的功效?”
我还没说话,他放下手自顾自端茶喝了,将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怜悯摇头,道:“看你这样,想必是没有。”
我嘴角抽了抽。听到他道:“若淮没和你一起来?”
我一愣,很惊异:“他为什么和我一起来?”我又谨慎一望四周,“他来过?!”
又想,镇空玺反正已经被练了。若淮他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复原了。我可以抵死不认,他们也拿我没办法,遂松懈了几分:“哦?难道他也来驰援神族。”我抚着下颚,沉思了片刻,得出这个结论很有可能,因为看着那位曦文和他关系不错,“他虽是一个人,但确实挺能打的。说不定仅靠他一人就能扭转战局,到时候让青丘看出他们有胜的机率,魔族更不好脱身了。我看我们还是赶快把这事解决了,不要再互相打来打去了。”
苏木荇看着我,表情很复杂,神色很难辨,良久才道:“你怎么拿到的镇空玺?”
我呃了一声,想起我对若淮做的那些事,脸皮有些挂不住了,那些事打死都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特别是爱不分场合不分地开点玩笑的苏木荇。遂我含糊:“打了一架罢了。”
苏木荇皱眉放下了杯子:“我不让你和他好好说吗!”
我叹了口气:“我还没看美色把脑子看坏。我们两个,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能好好说的关系罢?”
苏木荇从袖里摸出折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手心,这是他思考的动作,他凝着我,好似在看什么很棘手很难办的东西。
我抬手把他倒的第三杯凉了的茶灌进嘴里:“把吾乐放回去罢。凤凰一族炎火之术杀伤力极大,到时候惹急了,在这战场之上布下天火阵,要死很多人。”
苏木荇有一搭没一搭摇着扇子,悠悠:“所以才带来了这里。她总不至于连青丘和天上的都烧。一个族的,太伤和气。”
符生听了半晌,终于犹豫出声道:“尊上,君上扣着他,是想让他亲自说出那些话,好在那个神君面前还你清白。”他声音小了些,“他说有些事不说清楚,会让两个人越走越远的。只是关一下那位吾乐,没准备把他怎样样。”
“哪个神君?”我莫名看他,继而摊手看了看我自己,“我的清白什么时候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