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间不自觉地又流露出几分易碎感。

秦霄用机器平白的语气说完了整句话，过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急忙看向祁言，下意识想要解释，“我说了些不改说的，你不要听，就当我在胡说……”

“可是我都听到了，想要我装作没有听到，秦小姐不应该付出些什么吗？”祁言目光下移，落在了微微荡漾着的水面。

秦霄顿时心头一紧，声音就这样不受控地流露了出来，“你想要什么？”

明明他平日里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威胁他，他也对那些人提出来的条件毫不感兴趣，可这些他的语气有些急切。

“水传播声音速度要远快于空气，不只是我的耳朵听到了，我的身体更是听到了。”

祁言的手没入到了水中，秦霄目光不受控地追随了过去，直到轻柔的触碰感贴了上来，他下意识微微绷紧了身子。

“秦小姐的腹肌很好看，”祁言起先只是指尖沿着沟壑轻轻扣了下，但随即整个手都贴了上来，“我可以摸吗？”

秦霄呼吸微微一沉，纤长的羽睫颤了颤，薄唇抿得更紧了。

“差点忘记了，秦小姐脾气这么好，这么柔弱，就算我提出再无力的要求，秦小姐都难以拒绝我。”

秦霄微怔，还未等他彻彻底底地看过来，原本只是轻轻覆在他腹部的陡然加重力道，变成了按压。

一种憋胀的酸涩感瞬间攀附上了神经，让他一时之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如若不是将唇抿得紧，他现在可能就直接溢出了声音。

刚刚喝了太多的果汁，所以现在……

方才的感觉还没有那么强烈，但是祁言一碰，似乎就要呼之欲出了。

他睁开饱含雾气的眼眸，祁言目光直直地落了下来，声音随时柔和的，但脸上却找不到一点柔和的神情。

“轻……轻一些。”秦霄轻咬了下舌尖，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点，但依旧难以改变说话断断续续的事实。

秦霄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小腹上的压迫感更强了。

祁言看着秦霄瓷白的肌肤上渐渐多了一抹因忍耐生出来的浅粉，她甚至能够感觉得到秦霄的身子越来越紧绷。

她又压了下，“秦小姐真的要拒绝我，让我失望吗？秦小姐都不会拒绝家中的佣人，难道要拒绝我吗？”

秦霄没在水中的手握紧后又松开，然后是再握紧，指节传来的麻木的酸痛，完全比不上因祁言按压而带来的憋胀的痛，好像随时都会溢出……

他明白祁言为什么这样对他，是看出了他的伪装。

祁言垂眸看了一眼微微摇晃的水面，“这水很清，应该是每天都会更换吧，这样如果是多了点什么，那就看得更加清楚了。”

秦霄眼前炸开了白光，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也被彻底炸开了，那种憋胀感直直坠下，他做不了什么思考，等他回过神来时，早已推开了祁言的手，慌慌张张上了岸，快步走向离着还有段距离的洗手间。

他很急切，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有可能出丑，但他还是回眸看了一眼。

祁言抱着黄色小雏菊的游泳圈，身子泡在水里，只有肩头往上没有被水盖住，简单盘了一下的发丝有些凌乱，被打湿的几缕发丝粘在她莹白的后脖颈，像是不断延伸的裂痕。

秦霄收回视线，眸色缓缓加深，亦如泡在墨水里的水晶玻璃球。

被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