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索恩只是一把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刀。他杀人,是为了逼我现身,而我留痕,是为了逼他更快露出马脚。”
“那伊莎贝拉呢?”“你说她失踪了,这也是假的?” 苏婈追问,
汉尼拔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冷寂:
“伊莎贝拉没有失踪。她死了。死在十年前,死在我面前。而凶手,就是马克?索恩。”
苏婈彻底怔住。
“他常年虐待自己的妹妹,将所有生活的不满都发泄在她身上。”
“伊莎贝拉来找我,根本不是为了治疗心理疾病,而是为了寻求保护。”
“我收集了证据,准备报警,可马克抢先一步,杀了伊莎贝拉,抛尸荒野,再编造出‘失踪’‘被我害死’的谎言,把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
汉尼拔的指尖轻轻划过解剖台边缘,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没有被他蒙蔽,我只是在等。等他被仇恨吞噬,亲手把自己送上绝路。我留我的血迹,是告诉他,我在等着他。”
苏婈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深处的疏离与冰冷。
那不是优雅,不是克制。
那是审判者的冷漠。
她认为自己在倾听尸语,而他在解读人心。
他从不是什么侧写师、顾问。
他是执刑人。
而她,无意中成为了他这场私人审判里,最精准的证物提取者。
汉尼拔重新看向她,眼底的玩味褪去,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模样。
“苏医生,现在你觉得,我的侧写如何?”
苏婈握紧手中的检测报告,指尖冰凉。
解剖室的灯光依旧明亮,照亮了尸体,也照亮了眼前男人优雅面具下,深不可测的黑暗。
一场以正义为名的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