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将军离开了,他们还在争论不休。
“谢将军那么奇怪,会不会是发现了!”
【哎,本系统以专业素养向你保证,谢危绝对没发现。他要是发现了,能是那种反应?一个二十好几,血气方刚的老处男,被香香软软的小美人又摸又抱,他能把持得住?肯定当场就……】系统信誓旦旦。
“闭嘴闭嘴,不许再说了,再说不理你了!”萧雪迟把脸埋进被子里,两只手捂住耳朵。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要是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咱们换个人贴贴也行啊。】
【咱们上柳州逛一逛。换个脾气好的,贴起来多方便。】
萧雪迟想起昨天被一群人围着的场景,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而且他昨天走了一整天,腿到现在还发软,走路都打颤。
【这还不简单,你找个保镖陪你出门不就成了。】系统不以为然。
“醒了之后再说吧,我好累……”萧雪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又开始打架了,“好困,我再睡一会儿……”
被窝里暖融融的,像被一团棉花裹着。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糊,身体太虚弱了,昨天那一路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睡了一觉也没缓过来。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小皇子,起床了没?我来给你看病。”
是燕辰的声音。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萧雪迟揉了揉眼睛,才不情不愿地走到了门口,连鞋都忘了穿。
门打开了。
燕辰正要开口说什么,目光不经意地往下一扫,落在他光溜溜的脚丫子上。十根脚趾头白白嫩嫩的,踩在青砖地面上,被凉气激得微微蜷着,指甲盖粉粉的。
他的耳尖一下子红了,猛地别过脸去。
“你怎么不穿鞋!”
萧雪迟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下子就清醒,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忘了……”
“地上这么凉,你本来就体虚,万一寒气从脚底入体,又要发烧!你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
“好嘛……我穿就是了。你凶什么呀。别人想看我还不给看呢。”萧雪迟撇撇嘴。
他小声嘟囔着,转身慢吞吞地往回走,钻进被子里,把脚完完整整地藏了起来,只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脚踝。然后抬起头,乖乖地看着燕辰,眼睛眨巴眨巴的。
“藏好了,不给你看了。”
燕辰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把脸上那团莫名其妙的燥热压下去。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拉过萧雪迟的手腕,手指搭上去。
“脉象细弱,气血两亏……”燕辰喃喃着,又问,“昨天睡的什么时辰?夜里醒过几次?醒来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心慌气短?”
萧雪迟一一回答了,但答得心不在焉的。从小到大,太医院的人给他看过多少回了,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套说辞。先天不足,好好将养。可该病的还是病。久而久之,他也就对看病不再期待了。
要不是遇见了系统,他现在大概还躺在那个破驿站里,烧得人事不省。
“你是不是根本没在听!”燕辰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萧雪迟被吓得一激灵,茫然地抬起头,对上燕辰那张黑透了的脸。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却发现连人家最后问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燕辰咬牙切齿:“刚才在巷子里,谢危一来你就乖乖往人家怀里钻,要多听话有多听话。我给你把脉,你倒好,从头到尾没听进去一个字。”
萧雪迟心虚得很,哼哼唧唧地说:“那是你不懂。谢将军来了,那些坏人就会被吓跑的。”
“谢将军很有名吗?听都没听过。”
你居然不认识谢将军?谢将军可厉害了,打仗很强,皇兄说……”萧雪迟这回是真惊讶了,眼睛都瞪大了。
“行了行了。”燕辰打断他,“我管他厉不厉害的呢。我前几天才头一回出药王谷。外面的这些人,我哪里认识?”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
低头一看,小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身子,水润润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自己,连带着苍白的小脸都生动了。
“药王谷,那你从小在山里长大?”萧雪迟问。
“嗯。”
“会不会有点无聊,很向往外界?”
“……有的时候会吧。”燕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那你难得来到柳州,是不是很想逛一逛?”萧雪迟越说越兴奋,整个人从被子里坐了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和松松垮垮的中衣领口。
燕辰的目光飘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来。
“你想说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燕辰,我们一起去逛柳州吧!我想和你一起去逛柳州。”
小皇子仰着脸,眼睛弯弯的。晨光让小皇子整个人被金色的光线镀了一层薄薄的边,头发丝都在发光。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亮亮的,满满的,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随便你。”他最后憋出这么一句,把脸别到一边,不敢再看那双眼睛。假装在认真把脉,但手指放在萧雪迟的手腕上,半天没动一下。
耳尖的红慢慢蔓延到了脸颊。
萧雪迟高兴地点了点头,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正忙着在脑子里和系统吵架去了。
脑海里系统啧啧两声:【还是这种纯情小处男有意思。一点都不经逗。】
“不许再随随便便这样称呼别人!羞死人了!”
燕辰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按上他的脉搏,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脉象上。他是大夫,他是来看病的,他不能……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