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淮序的笑容僵在嘴角:“阿迟别闹,爱是不能共享的。你说你爱章大人,那不就是不爱我了吗?我都只有你一个。”
身体又开始发软了,萧雪迟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眨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声音软软糯糯:“可是我爱你和爱章大人并不冲突啊。”
顿了顿,他弯起眼睛,狡黠地笑道:“我是一个博爱的人。我就是会爱很多人。我也没拦着你去爱别人啊。”
话音落下,萧雪迟屏住呼吸,等待着熟悉的束缚感再次降临。
然而并没有。除了心脏因为紧张而狂跳,他的身体依然能自如地施展。
他的眼睛倏地亮了。
果然,只有不符合“萧雪迟最爱洛淮序”的言行,才会触发催眠。但如果像刚才那样,不否认对洛淮序的爱,却也不否认对他人的爱,那么催眠就无法生效。
洛淮序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轻笑了一声。
“阿迟真聪明啊。为了离开我,这种谎话也说得出口?”
“才不是,我就是和章大人情投意合。”萧雪迟立马反驳。
“阿迟前两日不是还觉得他可怕,连他的轿子都不敢上么?怎么才一天不见,就和章大人情投意合了呢?果然是不爱我,所以才说谎的吧。”他委屈道。
“阿迟不如说说,章大人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你在一天之内改观?若是说不出来,那我只能认定阿迟是在胡说了。”
话音刚落,萧雪迟便感到身上的束缚感又加深了。他咬了咬下唇,脑子转得飞快。
“章大人,章大人就是好!他年纪大,稳重!不像你,毛毛躁躁的,就知道乱啃!”
“你说什么。”洛淮序笑容裂开。
“我说的又没错,你跟上辈子渴死了一样,就知道吸和舔。听不懂就算了。”萧雪迟吓得往男人怀里又缩了缩,小声嘟囔道。
“章大人就不一样,章大人……章大人肯定很温柔,才不会像你这样。”
他说完就后悔了,因为抱着自己的手臂骤然绷紧了,想来是被自己这番胡言乱语冒犯到了。
小心翼翼地仰头望向章衍之,黄昏下,男人面容沉静,辨不出喜怒,萧雪迟拼命眨眼,章衍之垂眸瞥了他一眼,箍着他的手臂这才不着痕迹地松缓了些。
洛淮序看着这一幕,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眼神幽暗得能滴出墨来。他忽地又笑了,灿烂的笑容重新挂回脸上。
“阿迟嫌我了。”他委屈道,“我这不是太喜欢阿迟了么,控制不住嘛。阿迟不喜欢,那我下次轻一点,好不好?”
“但是章大人是绝对不行的。他今年都多少岁了吗,怕是刚进去就软了。阿迟这么娇气,受得了么?到时候只能自己咬着衣角,偷偷用手指……”
“够了!”萧雪迟红着脸喝断他。
“罢了,”洛淮序拖长了调子,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阿迟既然嫌我技术差,伺候得你不舒服。那我回去好好练练,下次定让阿迟满意。”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纠缠,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响起,不疾不徐,最终消失在院门后。
萧雪迟站在章衍之的怀里,愣愣地看着那扇合拢的院门,身体还在轻轻地发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双腿一软,往下滑去。
章衍之的手臂及时收紧,将他捞了回来。
“站不住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萧雪迟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胸前衣襟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男人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殿下,你的鞋子呢?”
“不见了。”萧雪迟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含糊不清。
章衍之没有再多问。大步穿过庭院,往东厢走去。
窝在他怀里,萧雪迟安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息了,才认真地开口:“章大人。方才我说的那些话,不是故意败坏你名声的,我不这么说他不会放我走的。”
“嗯。”
“还有,章大人,对不起。”
章衍之的脚步顿了一下。
“殿下对不起什么?”
“我之前把玉佩还给你,让你走开。是因为我以为那个戏楼里欺负我的人是你。我冤枉你了,对不起。”
少年把脸抬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水洗过的眸子清澈见底,此刻因为愧疚,长睫扑闪扑闪的。他吸了吸鼻子,鼻尖红红的,衬得那张白嫩的小脸越发可怜可爱。
章衍之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殿下不用道歉。殿下当时受了惊吓,认错人也是情有可原。下官并未放在心上。”
“那么,殿下现在想必已经知道,那胆大包天、冒犯殿下之人,究竟是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