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把我抱回去之后,我问他是不是他,他就……”萧雪迟话说得极快,恨不得将自己被洛淮序控制,身体动不了的怪事都一股脑说出来,可话语却忽然卡住了。
他的眉头皱起来,努力想要说出那个名字,嘴唇开合几次,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急得眼圈又红了,求助般地看向章衍之,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袖。
“章大人,我说不出来,那些话,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章衍之的目光沉了沉。
洛淮序比他想的难缠。
“殿下说不出来便不说了。”他把萧雪迟往上颠了颠,换了一只手揽腰,腾出右手来,轻轻拍着萧雪迟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在哄小孩,“殿下只需告诉下官,那日在戏楼对殿下无礼之人,是洛淮序。是与不是?”
萧雪迟拼命点头。
“好,下官明白了。”章衍之颔首,又温和地询问道:“那么,殿下方才所言,洛公子对殿下所做的那些……更为逾矩之事,也是真的了?”
萧雪迟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他鸵鸟般地把脸更深地埋进章衍之怀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他还……吸了。”细若游丝的声音从衣料间传来,带着浓浓的羞耻,“吸得我好奇怪……然后我就没忍住尿床了。颜色也变得很奇怪,章大人,他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这样啊,下官冒昧,能不能让下官看看殿下的伤?”
“可是嬷嬷说,那种地方,只能给未来的媳妇看。”萧雪迟扭捏道。
章衍之的笑容无懈可击,像在给后辈讲道理娓娓道来。
“殿下有所不知。下官听殿下的描述,洛公子极有可能擅长蛊毒之术,其唾液之中或许带有邪毒。若处理不当,轻则红肿痛痒,重则……”
他略微停顿,语气染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留下难以治愈的隐疾,甚至影响日后与王妃的敦伦之礼。”
“殿下也不想来日与王妃欢好时却无能为力吧。”
萧雪迟的脸白了,显然被这话吓得不轻。他挣扎了很久,最后小声说:“那,那你看一下就看一下。不许告诉别人。”
“下官以性命担保。”章衍之郑重地说。
萧雪迟这才点了点头。
厢房终于到了。
萧雪迟从他身上滑下来,刚刚站稳就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外衫的系带。系带似乎打了死结,只能放弃。
“章大人,你真的不会骗我吧?”他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不放心地又确认了一遍。
章衍之站在他面前,官袍肃整,面容温和。他微微俯身,将那个死结轻轻解开。少年也被他顺势推下。
“殿下放心。”
少年很乖巧,已经自己摆好了适合检查的姿势,可章衍之只是仔仔细细地看了片刻,就遗憾地开口了。
“殿下,这样看只能看到表面,得撑开些,才能看清里面有没有受伤。”
都已经这样了。好像再看下去也没什么去别。萧雪迟最终还是破罐子破摔地同意了男人的动作。
章衍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好痒。章大人,你的指腹好粗糙。”萧雪迟委屈地嘟囔道。
男人没有说话。动作放得更轻了,时不时轻轻按了按。
少年侧过脸去,露出一截白瓷似的颈子,睫毛扑簌簌地颤,眉头时不时微微蹙起,不知道是因为痒还是别的什么。脸上还带着未褪进的婴儿肥,却还在用天真又认真的口吻叮嘱着旁人,试图维护那点摇摇欲坠的体面。
“章大人,你可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对你日后娶妻不好,对我媳妇也不好。”
章衍之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心中不由得哂笑。
这样娇气和懵懂,受了委屈只会往人怀里躲和掉眼泪。离了人怕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里像是能娶人的样子?
合该被人娶回去,锁进后院里,用金玉和情话哄着,一生一世都只能被人护在羽翼之下,最好连门都不要出。
“嗯,我知道的。”他嘴上还是应着,语气是一贯的温和可靠。
这番对话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少年忽然惊慌地抬手,用尽力气抓住了章衍之的手腕。
红着脸,他可怜又无助地望着章衍之,几乎快要哭出来:
“章大人……停,停下……”
“我想去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