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学 这消息不准,我怎么不记得高中我班里有这号人?”陈澍看程珈。
程珈想了想说:“高一上半学期,她就转到艺术班了。”
陈澍点点头,怪不得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边饭菜上桌,招呼他俩吃饭,陈澍没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填饱肚子。
饭后几个人嚷嚷着无聊,陈澍索性把他们打发到麻将房。程珈几个各自找了位置,刚好五多一,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站在门口的陈澍。
陈澍转身就走,懒得搭理他们。
他回到空旷的客厅。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窗外雨声淅沥,衬得屋内一片沉寂。
实在无聊,他拿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漫无目的地滑动,翻了一圈,竟找不到一个想说话的人。
他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吸着,强烈的无聊感伴着烟草味弥漫开来。他忽略心底悄然弥漫开的那点陌生的孤独感。
这几年他一直很忙,生活几乎被工作填满。突如其来的空暇反而让他无所适从,他拿出电脑浏览文件,看了好几遍也抓不住重点,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他有点好奇,沈子瑜将近一年的时间是怎么过来的,没有具体的工作目标,没有同龄人,远离熟悉的一切,生活的乐趣和意义从何而来?
只要沈子瑜过得好他就不高兴。
她把自己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如今倒是像没事人一样,想到这他就不痛快,非得给她找点事不可。
窗外的雨声单调而沉闷,更衬得屋里死寂。
陈澍走到门廊下,风倒是停了,雨劈里啪啦砸在瓦片上,顺着雨链往下流,然后汇集到排水口。
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驱使他不能干坐着。他回屋翻出几盒婚礼上的伴手礼,还有一套包装讲究的茶具。
撑开伞,他凭着模糊的记忆,朝着上午王婶离开的方向走去。
村子的布局简单,家家户户沿着小路排开。他七八岁时好像去过王婶家,具体位置记不清了。找不到也没什么,总比一个人在那空荡荡的屋子里强。
王婶正在家二楼窗口张望雨势,远远看见一个人影撑着伞走来,手里提的东西包装瞧着有点眼熟。看身形,像是上午突然回来的陈澍。
虽然猜不透这位大老板大雨天要干嘛,但路过家门口,总得招呼一声。她下楼拿起门边的伞迎了出去。
陈澍见到王婶冒雨出来,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王婶!”
“哎哟,这么大的雨,快进来快进来!”王婶热情地把他拉进自家堂屋。
屋里光线比外面稍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小凳上,黝黑的皮肤,眼周的皱纹明显,显然是长久体力劳动的样子,他看了王婶一眼,又看向陈澍,眼神里带着庄稼汉特有的朴实。
陈澍主动打招呼,语气温和:“叔,我是陈澍。小时候来过您家玩。”
男人看陈澍,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王婶十分热情地让陈澍屋里坐,目光热切地落在他身上。
陈澍坐下,将手里的礼盒送过去,主动说明来意:“叔,婶,这是昨天朋友婚礼的伴手礼,你们别嫌弃。”
王婶赶忙接过来,和他客套:“你来就来,拿东西干啥?”
陈澍和她聊了几句家常,短暂又适时的冷场。
陈澍端起桌上粗瓷茶杯喝了一口水,很自然地切入正题:“王婶,我家那个看屋子的,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王婶笑容僵在唇角,略一思索,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子瑜啊,那孩子真不错,懂事,有礼貌,跟谁都客客气气的。就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不明白,这么好的姑娘,怎么来我们这偏远地方待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