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怎么每次读心的时候都读不到什么东西……”

混沌的意识世界中，无惨笑吟吟地低头看向躺在地上，那个已经僵住的十六夜：

“……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在搞鬼啊。”

他缓缓蹲了下来，用尖锐的指甲尖轻轻帮她整抚着被冷汗打湿的头发，柔声笑道：

“刚刚看你睡得很香呢，难道是因为我的到来……把你吵醒了？哎呀哎呀，这可真是抱歉……”

那双血红色的鬼瞳一点点逼近她苍白僵硬的脸，然后微微眯起，低沉的声音折磨一般摩挲着她的耳朵：

“好了好了……你们的胡闹到此为止了……来吧，来告诉我，你是哪个十六夜？”

*

“……嘁！”

妓夫太郎怒瞪着我，一把甩开我的手腕，冷笑着回怼我：

“是……是……比起您来说，我当然就是个胆小鬼……是个见不得人又下等的鬼。”

我挑眉对他笑道：

“……你确定还要继续对我这么说话？”

“……”

他忿忿的神色僵硬了一下，然后咬着牙从胸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干脆自暴自弃一样朝后一倒，痞里痞气地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

“呵……真不愧是上弦之肆大人啊。”

妓夫太郎拉长自己的下巴，对着我做了个像鬼脸一样的表情：

“反正您也是想对我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我忍不住揪了揪他头上的呆毛，果不其然又收到了来自那双黄色鬼瞳的一次眼刀，被我再次无视：

“……怎么感觉你今天比以前还要更颓废？我也没让你陪我玩多久吧，陪我就那么累？”

“……”

他幽幽地抬眸，那只干枯的手抬起抓住我仍在玩弄他脑袋上呆毛的那只手，嘴角向下耷拉着看了我好一会儿，才又“咯咯”地笑道：

“……因为胆小的贼对待自己偷来的东西，也只会胆战心惊而不是肆意享受。”

我看着他一手拉着我的手腕，一手撑着地踉跄着站了起来。

在我的记忆里，我记得这是他最后一次俯视我。

妓夫太郎的目光越过我，看向我身后的弯月，平静地淡淡道：

“啊……啊……还剩下多少时间呢？呵呵呵……好想知道啊……”

我皱起眉头，看向他道：

“什么还剩下多少时间？你瞒了我什么？”

“我才不会告诉你呢，十六夜。”

妓夫太郎低眸欣赏着我不解的表情，他的脖子佝偻着朝我靠近些许，然后像个恶作剧成功的顽童一样，一边低声笑着，一边冲我摇了摇头：

“……因为那是我们两个，都不可以直视……！”

面前的鬼瞳兀地睁大，他不可置信地快速看向左侧，甩开我的手就要赶过去。

我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拽住他问道：

“怎么了？”

妓夫太郎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探寻，他弯下腰来，缓缓切换成准备战斗的姿态，对着我挑眉道：

“啊啊……我那个蠢妹妹好像又被砍头了……真是的，她总是这样不让我省心。”

他盯着我的表情，意味深长地把我拽住他的那只手给扒了下去：

“十六夜……大人，我要失陪了……现在这个状况对我那个脑子缺根筋的妹妹来说……可能有点棘手。”

“……”

宇髓天元动作真是有够快的。

我望着妓夫太郎转身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他身上正因堕姬而透露出的那一点焦躁与慌张，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让我无法移开视线。

那个精瘦又佝偻的背影似有所感，顿了一下，然后转过来看了我一眼。

黄色的鬼瞳如同上次一般在暗处逼仄地盯着我，妓夫太郎突然勾起嘴角，哑声道：

“再见……十六夜大人。”

我低下头，承接住那些淤泥一般攀附上来的注视，轻声笑道：

“再见，哥哥。”

“……蛤？”

妓夫太郎听到那个奇怪的称呼，困惑地皱了下眉，但他还是只是盯了我几秒，就转身朝着堕姬的方向赶去了。

在那个干枯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时，我仰起头，看向今晚的白月：

今夜也注定是个，不安宁的夜晚呢。

*

“……富冈？”

伊黑小芭内看着这个身旁出现的意料之外的人，冷哼一声：

“哼，你来干什么？我记得你最近的任务区域不是这片吧？”

身旁的男人并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置若罔闻地继续朝着和他相同的方向赶去。

“……喂！”

熟悉的烦躁感从伊黑心底冒出，“富冈……我在跟你说话，为什么不回答我？”

“你是去花街？”

富冈义勇终于停下了赶路的步伐，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对他这么问道。

“你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

意识到确实是这样的富冈义勇沉思一秒，然后决定老老实实回答伊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