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苗晰看了看自己的手,走去厨房的水池。
朗休尘跟了过去,帮她打开了水龙头。
看着她用洗手液洗了很多遍这才把玻璃盒交还给她:“对了,这不是玻璃,这是亚克力板,玻璃没这么轻。”
“巧克力板?”苗晰脑海里没有亚克力这个词汇,但是有巧克力。
“算了,还是玻璃盒吧。”朗休尘在亚克力板上敲了一下,“你说,是这个小家伙厉害,还是你那三只蜈蚣厉害?”
“放一起就知道了。”
养蛊,一直如此。
把毒物放在一起,互相残杀,留一只最强的蛊王。
“不是吧,万一小呱被吃了怎么办?”朗休尘不可思议地看向苗晰,虽然他没见识过那三只蜈蚣,但单单是体型就要比小呱大上很多。
放在一起的话,小呱很难有胜算吧。
“被吃了,说明它不够强大。”
弱肉强食,苗晰从小就是被这样养大的,所以说出这话时觉得理所当然。
与其说她是从小被泡在毒虫堆里,倒不如说,她也是其中一只蛊。
它们互相为食,直到最后只有苗晰活了下来。
可活下来之后,还会又另一批新的毒物。
你试过被蛇咬下一块肉吗?
试过被蝎子蛰得浑身肿胀吗?
试过被蜈蚣爬满全身,身上满目疮痍,没有一块好肉吗?
苗晰都尝试过。
饿极了的时候,她甚至生吃过这些毒虫。
朗休尘被她的话一噎,有些怜悯地看了眼小呱。
跟了这样的主人,得遭老罪了吧。
“话说,你把你的蜈蚣放哪里了,我怎么好像从来没见你拿出来过?”朗休尘好奇道。
“没啊,一直在我身上呢。”苗晰伸出手,嘴里发出微弱地嘶嘶声,很快,两条蜈蚣便从她身上不同地方冒了出来,朝她的掌心聚集。
朗休尘顿时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还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人。”
“谢谢。”苗晰冷脸应下。
“那你还有一条呢?你不会有三条吗?”朗休尘看着那两条蜈蚣重新隐没在她身上,却始终没看到第三条蜈蚣的踪影。
苗晰双眸死死地盯着他,朗休尘正疑惑那条是不是死了时,突然,苗晰的嘴里伸出来一堆触角。
在朗休尘惊讶的目光下,一条蜈蚣缓缓从她嘴里爬出来。
朗休尘连退数步:“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收回去吧。”
他也不问苗晰是怎么把蜈蚣咽下去又能完好无损的吐出来了。
只要是发生在苗晰身上的,再离谱他都已经能接受了。
“已经很晚了,你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记得回下民区,不要被发现了。”朗休尘本来想拍拍她的肩膀,但一想到那几只蜈蚣不知道会在哪,他有些无从下手,只好挠了挠自己的头。
“好。”苗晰前段时间的作息一直很规律,今天还是第一次这么玩,早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房间的灯光陆续熄灭,天边的黑云翻滚着碰撞在一起,挤压出一道轰鸣声。
罕见的,下雨了。
雨水滴落在基地上方,被一道透明的玻璃挡住,淅淅沥沥泛起无数道水纹。
苗晰的生物钟本来很准的,但因为昨天睡得太晚,今天醒的也不是很早。
醒来听到雷雨声时还有些恍惚,一度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山洞里。
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从没见过除了阴天的其他天气。
朗休尘已经出门了,在厨房留了早餐,苗晰拿上一边吃一边出发去下民区。
楼下的人都已经很熟悉苗晰了,不为别的,就因为前段时间那群下等民天天都来门口骂。
甚至还有人举了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苗晰的照片。
那张满是刀痕的脸,想让人忘记都难。
苗晰坦然地从大厅走过,丝毫没有顾及其他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到了大厅门外苗晰才发现,外面的天比她想得更加阴沉,雷声伴随着闪电此起彼伏。
可却可没有雨。
街道上,来来往往地行人依旧如常做着自己的事情,地面上连一滴水珠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