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她印象中的下雨,阴冷潮湿,许多的水漫进山洞里。
父亲会撑着伞来找她,在进入山洞时抖落伞上的水珠。
有时雨珠飞溅到她嘴里,清爽可人,还带着一丝甜意。
这里的下雨,跟她想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她又往外走了几步,直到能看见一大片天,这才发现,原来是基地上方有一层透明玻璃,把雨水都挡住了。
“哎哎,小姑娘,瞎看什么呢,挡到我的路了。”苗晰身后有人催促道。
苗晰回头,见是一个拉着一大车蔬菜的人,立刻让出一条路。
那人看到她脸上的疤,也认出她来了:“你是,苗晰吧?”
苗晰没做声,不明白她叫自己的用意。
“哎,你放心,我跟那些人不一样,那些人也是闲的没事干,天天跑去基地大楼闹事,也不想想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杀那么多人。”老伯性格大大咧咧,却浑身都洋溢着愉悦的气息。
心情是会传染的,苗晰心情也好上了不少,她指了指天上:“为什么,不下雨。”
“嗷~你说这个啊。”
苗晰是个傻子,本来知道的人不多,但那群人一闹事,整个基地的人都耐不住八卦的心,这么一打听,就全知道了。
所以当苗晰问出这么智障的问题时,老伯也是很热心地解答了她的疑惑:“这雨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什么?”苗晰看着天上清澈的雨水,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东西啊。
“这雨啊,是酸雨。”老伯已经预判了苗晰的问题,开始解释什么是酸雨,“自从光尘污染越来越严重后,天上就不再正常下雨,每次下的都是这种酸雨。”
“酸雨会烧坏庄稼,腐蚀建筑,淋到人的身上,会灼烧皮肤,比异端还要难对付。”
好几个词苗晰都理解的比较艰难,但还是听懂了老伯的意思。
“那异端,也会怕酸雨吗?”苗晰看着天边的圈圈涟漪问。
老伯一愣,哈哈一笑:“哎呦,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这辈子就一直待在基地,从来没有出去过,别说异端了,外面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不知道。”
“你现在还年轻,说不定啊,你会有机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哎呦你瞧,这一聊天啊,又忘记做事了,小姑娘,我先走了,有缘再见。”老伯笑着,拉着车离开了。
苗晰又看了许久,这才收回视线回到了下民区。
与昨天刚来时不一样,虽然大家的视线都似有若无地避开她,又偷偷放在她身上。
但她能察觉到今天这股视线不太一样,有些敬佩,又有些诧异。
“小苗!你去哪了?怎么起这么早,我找你好久了。”春娘在二楼阳台晾着被子,正巧看见了苗晰,立刻打了个招呼。
“去看雨了。”苗晰回道。
“这雨有什么好看的,一下雨咱们的水又得控制一段时间,糟心的很啊。”春娘叹了一口气,随即问道:“小苗,你吃过早餐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谢谢,我吃过了。”学校入学考试在即,苗晰拒绝了春娘的邀请,回到房间,准备学习。
朗休尘已经将课程拷贝在了苗晰的光脑中,所以苗晰现在随时随地都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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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旧稿,正在疯狂修改中,先别看哈,与正文出入很大
末世太冷,阴冷潮湿的角落留不住活物,只有贴身藏着,才能安稳存活。
门口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是姚添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苗晰怀里的亚克力盒上,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姚添看向朗休尘,语气严肃:“我查到祝贺的资料了。”
朗休尘收敛闲散:“什么来头?”
“没有来头。”姚添捏紧光脑,眉头紧锁,“白纸一张,出生、户籍、定居记录,全部查不到。”
姚添捏着光脑,脸色沉得厉害。屏幕上干干净净,一片空白,连最基础的居民编码都没有。末世管控严格,哪怕是流民,也会留有临时登记痕迹,像祝贺这样完全查不到信息的人,少之又少。
“怎么可能。”朗休尘走过去,低头看向光脑屏幕,指尖快速滑动翻看记录,“哪怕是废弃区长大的野孩子,护卫队数据库里也会留有备案。”
“我登入了城内通用档案、流民登记册、废弃区遗留人口表,全部没有。”姚添抬眼,语气凝重。
屋内一瞬安静下来。
朗休尘心底莫名发寒。他见过多数异化怪物、疯狂流民、叛逃研究员,却极少对一个小孩产生这种说不清的忌惮。
“他有没有检测过污染值?”
“测过。”姚添答道,“污染值为零,身体数据完全正常,没有异化痕迹,没有基因紊乱。”
谈话间,苗晰无意识抬手,蹭了蹭袖口。
布料轻微一动,细小的黑色阴影在袖口内侧缓慢爬行,触感冰凉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