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散民团伙?”姚添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朗休尘皱了皱眉,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不然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还是得尽早引导他们发现这个组织的存在。
“我是说,你说的这些确实很可疑,可以上报调查一下,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不见,他们一定是去了其他地方。”
姚添觉得有理:“行,我一会儿就上报。”
基地外面的世界大多是异端的地盘,生活在外的流民也大多会集中在安全区附近,这样突然消失在大众视野又突然出现绝对不简单。
“但我主要想说的是,苗晰。”姚添突然抬头,双眸打量着朗休尘的神情,“我也查了一下苗晰。”
朗休尘心中一紧,少顷,轻笑了一声:“你查到什么了?”
“出事那天,下民区有个中年男人,执意认为苗晰已经死了,你猜那个人,跟苗晰什么关系?”姚添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什么关系?”朗休尘不记得上一世苗晰有什么亲人。
姚添见朗休尘神情毫无变化,顿时也有些无趣:“没什么关系,不过我倒是顺着这个人,查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你最好说的都是有用的东西。”朗休尘看了一眼时间,不是很喜欢这些啰嗦的话。
“行行行。”姚添摆了摆手,“那我挑重点的说。”
“之前在下民区说苗晰死了的这个人叫做张柱,三个月前曾经跟着狩猎队出去了一趟。”
狩猎队负责在基地外寻找物资,在有重大发现的时候,也需要召集一些下等民去帮忙。
而张柱就是其中一个。
“那会儿他跟狩猎队的人走散了,流落在外当了一段时间的流民,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他遇到了苗晰。”
“这些难道不是你审讯张柱的时候,张柱说出来的?”朗休尘双手插在白大褂的两个口袋里,慵懒地靠着墙面,等着他能说出来一些重要的东西。
“没错,这些都是张柱说的。”姚添没想到朗休尘连这也清楚,直接承认了下来。
“张柱还说,三个月前,他遇到的不仅仅是苗晰,还有她的父亲和妹妹。”姚添知道朗休尘不喜欢他瞎铺垫,于是继续说道。
“当时的苗晰,容貌可怖,身上血淋淋的,没有一块好肉,且她不会说话,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被他的父亲用绳子牵着,一拉就往前走几步。”
“后来一群人出去寻找资源,碰上了异端,他父亲把苗晰推出去,那群人才得以逃走,所以他们都觉得,苗晰已经死了。”
“你说她到底是怎么从异端手中逃出来的?并且还恢复了神志。”姚添疑惑的看向朗休尘。
朗休尘也看向姚添,没有说话,苗晰的这一段过往,他并不知道。
他对苗晰的了解,果然还是太少了吗?
“你怎么确定你这个人说的就一定是真话?”朗休尘伸出左手看了看时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这几起杀人案背后的凶手,苗晰的事情,还是之后再说吧,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姚添暗了暗眸,目送朗休尘进了研究院:“苗晰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让他需要这么瞒着。”
他刚才所说的话,自然不可能光听张柱说,他可是找了许多安全区的监控。
监控画面里的苗晰跟现在的苗晰相比,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不过有一点他说的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幕后的凶手,苗晰的事情,确实可以先放在一边。
朗休尘回到研究院后并没有去实验室,而是回到自己的专属办公室内,开始查询姚添所说信息的真实性。
苗晰学了一整天,中午经不住春娘的热情,在春娘那吃了中餐,一回到房间内又开始锲而不舍的学习。
多亏了小呱,让她在资源稀缺的第六基地也能拥有一个大单间。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昨天那人并未得逞,今晚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过来。
苗晰打开窗户,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感觉到有些冷后又坐回了房间内。
今天的这场雨,断断续续,从早上一直下到现在,苗晰现在满耳都是雨滴落在结界上的声音。
世界随着雨声滴答滴答,彻底清静了下来。
苗晰有些不习惯这种安静,像是又回到了山洞里,重新经历那段孤寂又痛苦的时日。
耳边传来小呱微弱的叫声,苗晰收回视线,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苗晰突然被一道敲门声惊醒,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苗晰,是我,我是张叔。”
苗晰记忆力很好,她记得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那天说自己已经死了的张柱。
他不是很怕她,这么晚了找她做什么?
苗晰朝小呱看了一眼,起身打开了房间门。
外面站着的,果然是张柱。
见苗晰打开门,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恐慌隐藏不住。
不知他是在怕苗晰,还是在怕苗晰身后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