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的是苗晰?”见苗晰真的出现,他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我是苗晰。”不管他之前看到的那个人是谁,但自己是苗晰,毋庸置疑。
“你,你是怎么从那个异端手里活下来的?”张柱心里的恐惧弱了几分,“你还会说话了,脑子也清晰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奇遇?
原来是为这个来的吗?
苗晰眨了下眼睛,摇头:“没有奇遇。”
我本身便是神迹。
“没有奇遇?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难道是有人救了你?”张柱又站近了几分。
“你到底,想做什么?”苗晰看得出他另有目的,心中一直提防着他。
张柱抿了抿唇,有些紧张:“小晰,当时在外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都不对,我是阻止过他们的,但他们都不听,我我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嗯?”苗晰的眼睛很黑,那张脸棱角分明又没什么表情,高冷十足,令人望而生畏。
“小晰啊,我看你和陈善德他们走得很近,你们关系很好吗?还有护卫队的那个姚添,怎么把你放出来了,你是不是跟他也很熟?”
张柱一边说着,藏在身后的手打着哆嗦。
他在害怕。
苗晰不明白他到底在害怕什么,见他一直说不到重要的地方,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走吧,我要休息。”
“休息……好,你休息。”张柱慌乱地点了点头,朝她挥了挥手,脸上的笑意僵硬。
苗晰有些看不懂他,分明在怕她,却没事来敲她的门,莫名其妙。
她盯了他一会儿,这才转过身去。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抱了上来,一把匕首狠狠扎进了苗晰的胸口,许是不太放心,他又快速抽出来一连扎了好几次,一刀比一刀深。
直到苗晰悄无声息地倒在血泊中,男人这才把人丢开,嘴角泛起一抹狰狞的笑。
“你怎么会还活着?你怎么能还活着呢?你的骨头都被丢去喂异端了,你怎么能还活着!你早就该死了,早就该死了。”
男人呢喃着,将匕首手柄上染血的布条拆了下来,将匕首丢在了苗晰身上,转身跑开了。
次日清晨,一道尖锐的惨叫将整个下民区的人惊醒。
基地又死人了。
而这个人,是他们一直怀疑是凶手的苗晰。
朗休尘听到这个消息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他沙哑着声音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姚添:“你说苗晰怎么了?”
姚添不厌其烦地又复述了一遍:“苗晰出事了,心脏被人一连捅了13刀,现在人在基地医院,你快上来。”
朗休尘立刻跑出门,焦急地按着电梯,可今天的电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慢,他换了条路,走楼梯硬生生跑上了十八层。
手术室外,姚添着急地走过来走过去,看到朗休尘后立刻走上前:“昨晚那人又出手了,居然没有用虫雾。”
“人怎么样了。”朗休尘死死盯着手术室上方那个显示正在手术中的红灯,根本没有心思听姚添在说什么。
“我接到消息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只有一丝气了,不过咱们基地医疗发达,应该……应该没事吧……”这话说出来姚添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他是亲眼见到了那个血腥的场面,女孩浑身都是失血过多的灰白色,胸口处被捅得血肉模糊。
下手之人绝对是个穷凶极恶之徒。
“昨天不是让你的人在外面盯着吗?怎么还会出事?”朗休尘皱着眉质问道。
他至今都有些不敢相信,躺在手术室内的人是苗晰。
她可是苗晰啊,上一世那个凭一己之力杀穿九大基地的苗晰,怎么能,怎么能在第六基地内出事呢?
她在危机四伏的基地外都活得好好的,却在属于人类的安全区出了事。
朗休尘紧咬着下唇,有些后悔,是不是自己不应该把她带回来的……
“昨天我的人都在外面守着呢,我保证连只苍蝇都没有飞进去,不信你去查查监控。”姚添可不背这口锅。
“说要用她做诱饵的人是你,信誓旦旦说她不会出事的人也是你,我可是严格按照你的吩咐执行,现在真出了事情,你要怪到我的头上?”
朗休尘感觉到口腔中的腥意,松开了下唇:“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下民区宿舍大楼没人从外面进去,说明人一直住在里面。”朗休尘盯着手术室的灯,一字一句道,“或许是他带进来的虫雾有限,都被苗晰杀死了,不得已这才亲自动手。”
“是我,是我失策了。”
他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可他却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苗晰再怎么强大,她也会死,可他却在拿一个无辜之人的命去赌自己的决策能获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