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我来好了。”
傅少珺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她早已查遍古籍,深知灵与凡人相恋的规矩,灵无法为凡人孕育后代,唯有灵化作凡人,或是凡人甘愿成为半灵,才可打破桎梏,而凡人身躯,却可以为灵孕育子嗣。
她是一朝帝王,坐拥万里江山,身负天下苍生,可她更是锦芙蓉的爱人,只要能与锦芙蓉拥有属于彼此的孩子,只要能圆了这份圆满,别说是舍弃帝王身的些许执念,即便是付出更多,她也心甘情愿。
锦芙蓉浑身一震,抬眸望着傅少珺,眼底满是震惊与动容,泪水不自觉地氤氲了眼眶。
眼前之人,是九五之尊,是天下共主,坐拥万里江山,执掌生杀大权,却为了她,甘愿放下帝王身段,不惜自身孕育子嗣,这般深情,这般倾心相待,她夫复何求。
都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而她,终究是在这红尘世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心人。
两人相拥而立,沉浸在彼此的温情与期许之中,回过神来才发现,方引笙早已带着冥洛予悄然离开,只余下满院花香,与相依相伴的二人。
时光荏苒,岁月流转,转眼便至明瑾三年三月十日。
此日,天朗气清,天地恭和,万物复苏,百花盛放,正是宜嫁娶的上上吉日。
瑾帝傅少珺举行大婚,正式迎娶锦芙蓉为帝后,昭告天下。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铺遍乐都长街,红毯自宫门绵延至芙蓉殿,锣鼓喧天,礼乐齐鸣,仪仗盛大,举国同庆。傅少珺下令,乐都各大酒楼免费摆宴三日,君民同乐,同时大赦天下,减免赋税,普天之下,尽皆欢喜,共贺帝后大婚之喜。
皇宫之内,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处处洋溢着喜庆氛围。祭拜先祖、行拜天地之礼,一系列繁琐庄重的礼仪逐一完成,礼官高声唱喏,终于迎来了入洞房的时刻。
“起巾!”
傅少珺身着□□凤婚服,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温柔与郑重,依礼上前,双手轻轻掀起锦芙蓉的大红盖头。四目相对,一眼万年,眼底皆是彼此的身影,执手相视,笑意温柔,万千情意,尽在不言中。
“结发!”
傅少珺拿起一旁的金剪,小心翼翼地剪下自己的一缕青丝,再轻轻剪下锦芙蓉的一缕秀发,取来赤红丝线,将两缕发丝紧紧缠绕,系为一束,郑重地放入枕下。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从此,她们血脉同枝连理,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饮交杯!”
傅少珺拿起两只龙凤酒杯,一只亲手递到锦芙蓉手中,锦芙蓉微微抬手,接过酒杯,两人手臂相缠,两两相对,缓缓饮下杯中交杯酒。酒液甘甜,入喉温润,恰似彼此的情意,醇厚绵长。
“礼成!入洞房!”
随着礼官一声唱喏,殿内宫女、太监纷纷躬身行礼,悄然退下,偌大的寝殿之内,只剩下身着大红婚服的二人,红烛高燃,光影摇曳,满室温馨喜庆。
锦芙蓉抬眸,看着眼前一身大红婚服的傅少珺,与自己身上的喜服交相辉映,依旧有些恍若梦境。她曾是山间无拘无束的花灵,从未想过,会在凡尘俗世,遇上这样一个倾心相待的人,拥有这般圆满的归宿。
她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抚上傅少珺的脸颊,目光迷恋,满眼都是眼前之人。
“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傅少珺伸手,紧紧拥住锦芙蓉,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之中,再也不愿放开。
“嗯,不分开,再也不分开。”锦芙蓉轻轻点头,将头紧紧靠在她的肩头,抬手轻轻吻上她白嫩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缱绻,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接下来,你是我的。”
芙蓉帐暖,春意融融,烛影摇红,鸳鸳和鸣,一夜缱绻,无尽风光,皆是彼此最深的爱意与相守。
成婚三日,帝王无需上朝。
次日太阳初升,暖阳透过窗棂,洒落在寝殿之内,暖意融融。傅少珺睡得安稳而沉静,昨夜温情缱绻,折腾至深夜,即便她素来体魄强健,也难免带着几分倦意。
锦芙蓉天未亮便已醒来,侧身躺在榻上,目光温柔,静静地望着身旁熟睡的傅少珺,眉眼间满是宠溺与珍视,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她轻轻挪动身子,将傅少珺轻柔地抱入怀中,两人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心跳。
芙蓉根落,情锁子幕。仙道百好,不如人间。
自此,《情锁芙蓉》的故事于此落笔,可她们的岁月,依旧在温情脉脉中缓缓延续,岁岁年年,皆是圆满。
——附注——
明瑾三年六月,帝傅少珺身怀有孕,皇宫上下普天同庆。帝后锦芙蓉暂代朝政,打理朝堂诸事,任用贤臣,勤政爱民,天下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盛世安康之象。
同年十二月,帝顺利诞下长皇子,取名傅岚枝,诏告天下,普天同庆,明瑾帝下令停三日早朝,以示庆贺,共享天伦。
三年后,明瑾六年三月十日,恰逢帝后大婚三周年,帝再报身孕喜讯,同年十月,顺利诞下龙凤胎,二皇子随母姓锦,名锦岚御,三公主取名锦澜奕,一双儿女聪慧可爱,再添皇家喜气。
再五年后,明瑾十一年十月,帝再度身怀,次年七月,平安诞下四公主,取名傅澜蕴,娇憨可爱,深得帝后偏爱。
帝后一生情深不渝,相守相伴,共育四子,儿女绕膝,共治天下,永乐江山盛世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