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塔的地下控制室比沈未央想象中更冷。不是温度低，是那种电子设备散发出的、无机质的冷。屏幕的蓝光映在陈岚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尊冰雕。

“密码门，三重验证。”陈岚敲击键盘，眉头紧锁，“安德森升级了安防。需要虹膜、指纹、动态密码。我们只有指纹——我从他办公室偷的咖啡杯上提取的。但虹膜和密码……”

沈未央看向控制室另一侧。那里有一具尸体。

是今晚的值班技术员，年轻，可能不超过二十五岁。脖子被扭断了，死得很快。陈岚干的。沈未央蹲下身，检查他的眼睛——虹膜扫描仪需要活体检测，尸体没用。

“必须用活人的眼睛。”陈岚说，“而且要在被扫描者自愿或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否则虹膜会因恐惧收缩，验证失败。”

沈未央站起来，走向控制台。那里有一个急救箱——每个联合国设施的标准配备。她打开，找到一支肾上腺素，一支镇静剂。

“你要做什么？”陈岚问。

沈未央没回答。她走到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走廊里有脚步声，两个，正在靠近。是巡逻的卫兵。

她对陈岚做了个手势：准备。

门开了一条缝。卫兵的声音传来：“……换班了，可以回去睡觉了……”

沈未央猛地拉开门，肾上腺素针扎进第一个卫兵的颈部。卫兵瞪大眼睛，想喊，但沈未央捂住他的嘴，镇静剂扎进第二个卫兵的胳膊。第二个卫兵软倒，第一个卫兵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剧烈挣扎，陈岚上前，一个手刀砍在他颈侧。他晕了过去，但还活着。

“拖进来。”沈未央喘着气，手在抖。她杀过人——在手术台上，看着生命流逝。但主动攻击活人，这是第一次。

她们把昏迷的卫兵拖到虹膜扫描仪前。沈未央扒开他的眼皮，对准镜头。蓝光扫过。

验证通过。第一重。

陈岚把卫兵的手指按在指纹仪上。

验证通过。第二重。

还剩动态密码。是一个六位数字，每分钟变化一次，显示在卫兵的随身终端上。陈岚摘下终端，屏幕锁了。

“密码？”她拍打卫兵的脸。

卫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黑洞洞的枪口——陈岚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