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条内裤搭在肩上,走了两步停下来问。
“要不要一起?”
正准备打开手机搜索栏温故而知新的玉尧没忍住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不要!你自己去!”
钟南吊儿啷当的笑了笑,临到要关洗手间门又问了一遍。
“真不要?既省时间又省水哦?”
“不要!”玉尧盯着搜索栏那个感叹号一阵无语。
临了磨刀上阵了,磨刀石不见了…
钟南被他猫着脑袋狗狗祟祟的样子笑得不行,门都快合上了又趴着个脑袋在门框上问。
“那要不要我直接不关门?给你表演一个美人出…”
??!
晃眼只见玉尧一个俯身一扬手,一只棉拖鞋直接砸门上。
钟南赶紧合上了门,留给玉尧一串十分愉悦且嚣张的笑。
玉尧都跟着气笑了,也不知道这人是因为太兴奋还是单纯的想作死,怎么才几个月没见就可以变得这么欠,跟重新认识了一个人一般。
正对着一篇小科普作文看的如此如狂的时候,这人脖子上搭着条毛巾出来了,没洗头,但发梢是湿的,腰上松垮垮的挂了条浴巾,也不知道先前那条裤衩有没有用上。
从洗手间到床边的这么点距离,这人在半途就把毛巾和浴巾随手往椅子上一扬,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趴。
“来吧!”
“……”
“???你喜欢躺着来?”
说话的功夫还十分贴心的给自己翻了个面。
“……”
玉尧终于动了。
把手机往床头一扔,直接下床,跨了一只拖鞋也直奔洗手间。
“我…也去洗个澡!”
“不是。”钟南不解,半起身十分郁闷的喊了声。
“你收拾我你洗个什么澡?”
声音还挺大,铿锵有力的,玉尧都没脸回头看一眼这人是怎么脸不红气不喘说出这句话的。
腿上像装了个马达。
“出了汗,不舒服。”
钟南不说话,就坐在那里看他笑。
玉尧被他笑得炸毛,关门前也学着他来了一句。
“笑什么笑,趴好!跪好!”
“行行行!给你跪。”
玉尧没理他,烧红了一张脸,果断钻花洒底下去了。
就感觉从开始到结束也没花几分钟。
出来一看,钟南果真还老老实实的趴床上,姿势规整,跟在朝拜似的。
玉尧笑了笑,心说这人怎么今天跟吃了兴奋剂似的,又招人又听话。
走近一看。
好家伙,这不乖才怪,都乖的直接就着这么个奇葩姿势睡着了。
“南哥?”
他叫了声,没反应,又上手推了推,好奇这么一个姿势推倒了能是什么样。
结果没推动。
玉尧被这个结果笑的得蹲地上半天起不来。
想着钟南那两个青黑的眼圈,他在做人和当畜生中仅仅犹豫了一个瞬间,选择了穿衣服。
钟爸钟妈也不知道头凑头伸着手在那里研究什么,屋子里飘着一股浓郁的清香。
他动作不轻,走近了两人才看到。
老妈先哟了一声。“怎么就起来了?不是说昨晚没睡么?”
“醒了就睡不着了,现在换哥睡。”说着他也凑进去,三个脑袋凑一起看着那两双手和一把刀。“怎么了?”
“就你同学带的那个菠萝蜜,我两给整开了。”
“肉是吃上了,手跟刀洗不干净了,怎么洗都是黏黏糊糊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一摊手,四眼郁闷的瞅着他。
玉尧挠头笑笑,拿了刀,直奔厨房。
“怪我,还以为全国人民都知道呢?其实这个不难,用油就能洗掉。”
两老急吼吼的跟他身后。
“用油?”
恕他两吃了地域文化差异的亏,做梦都想不到这一手跟没干的胶水似的汁液能跟油什么特殊反应。
就看玉尧打开橱柜,手在一堆各式各样的食用油之间徘徊,跟皇帝选妃似的。
最后拿了瓶橄榄油,先给他两手上各倒了一点,又往那半米多长的西瓜刀两面各倒了一些。
“其实什么油都可以,菜籽油,花生油,大豆油都没所谓,就这个稍微好点,洗干净了手上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两老捧着那两滴油,一脸认真的听他科普。
还以为接下来会有个什么特别的仪式。
结果就听玉尧说。
“就这样来回搓,搓一会儿再拿洗洁精洗一遍就好了。”
说完就看玉尧也没用抹布,手指上混了油在刀面上无规律的到处抹着,抹一会儿到水龙头下洗了洗,又拿了块抹布挤了点洗洁精,在水龙头底下三下五除二,之前那把谁摸谁嫌弃的刀就变得光洁如新。
还一点都不黏手。
两老一喜,赶忙跟着照做。
洗完一看,果然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