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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少夫人,孟家派人来请少夫人回家!”
“出什么事了?”
初弦刚下车,迎面又有车子拐了进来。
“初雪!”
孟家下人依旧是忙碌的,整个家里遮不住的悲伤。
“爷爷,爸(二叔)……”
“你姑姑……走了,家里也是接到警察局的消息,才赶过去的。说是醉酒驾车闯进了湖里……”
两人一时也是泪流满面,明明不久前还活生生的坐在自己对面说说笑笑,如今却……
孟时雨的意外让周围的人都唏嘘不已,惋惜的、看热闹的应有尽有。
“也不知这孟家是惹了哪路大神了,大房的子女接连遇难,可怜的大夫人呐。”
“哎,谁说不是呢。我瞧着自从罗家招了姓孟的这个赘婿,这气运是一年比一年差。当年的罗老爷是那么好的一个人,罗小姐也是菩萨心肠,那么大一份家业如今都姓了孟了,哎……”
孟时雨的丧仪,孟家上下一致同意从简,随了她平日里的性子。
尸身进行了火葬,孟怀山亲自开口的,说这也是孟时雨生前自己提过的。
顾夫人亲自上门吊唁,看着哭的两眼通红的初弦,亲昵的安慰了几句。
当关静怡一身素衣出现在孟家的时候,众人这也才知道两口子已经分开的事。
“妈,小姑姑她……”
初雪哭倒在关静怡的怀里。
“我知道了,你也别太难过了。”
虽说平日里两人总是不对付,时常还得呛上几句。可如今那个曾站在她对面张牙舞爪、心情好的时候喊她一声嫂子或者关大小姐的人,却只剩一捧灰,安静的任由一阵风就能吹散的无影无踪。
关静怡的眼泪顺着脸颊掉个不停,孟时风忍不住上前为她擦拭,却被躲开了。
“孟时风,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既然没关系,那就不该再出现在这里,让时风被别人议论。”
柳月吟的声音瞬间让关静怡擦掉了眼泪,“我先走了。”
“静怡……”
孟时风拔腿就要追上去,却被柳月吟拉住了。
“这里还这么多客人,你追她做什么?”
“妈,这是我们两人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初弦轻轻拽了一下初雪,“这就是你……奶奶吗?”
初雪点头,“嗯,她常年在寺庙清修,我也没见过几次,她……”
两人咬耳朵间柳月吟便朝这边走来,“初雪,同样的姻亲,顾家夫人都亲自上门吊唁,你那夫婿和董家的人呢?”
“奶奶常伴青灯古佛,还这么通人情世故,是佛法修的不深还是红尘未断。若是心静不下来,何必扰了佛祖清净呢。”
“你……牙尖嘴利的跟你母亲一样,一个女儿家的这般成何体统。”
“我是母亲的孩子,自然得像她,像您只怕是做不到了。”
“初雪,怎么说话呢!”
看懂了孟时风的眼神,初弦将初雪拉走了。
“妈,还是孩子,你说她干什么?”
“那关静怡平日里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处处顶撞长辈,关家就是这般的教养。”
“这关静怡什么事,初雪长这么大,你一次都没抱过,还指望着她跟你亲近不成。”
“我没指望着她亲近,但我好歹也是长辈,她……”
“你还是去爸那边伺候,这会儿他正需要安慰呢。”
孟时风转身就要跑。
“你给我回来,既然分开了,回头我跟你爸说再好好给你寻一门婚事。”
“我跟静怡好着呢,不用你操心,不行你接着念你的经去。”
“好什么好,当初我就不想同意这门亲事,大小姐怎么了,嫁了人就该老实本分,天天在你面前趾高气扬的给谁看呢。”
“妈,她很好,嫁了我终究是委屈了她。”
“她哪里委屈了,我看委屈的都是你,你知不知道外面都说……”
柳月吟的话还没说完孟时风就溜走了。
“二叔,小姑姑如今去了,那她和西城堂兄……的事……”
孟时风一下子明白了初弦的意思,“丫头,这事我也做不了主,你爷爷这会儿正伤心呢,谁也不敢上前。”
“人都没了,在不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
孟怀山的不同意在意料之中。
“小姑姑她……就想和他在一起,您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她这么多年过得浑浑噩噩、醉生梦死的,都是因为顾家那小子。如今这样,也算解脱了。”
解脱?
“小姑姑或许就想跟他一起去了呢!”
孟时风赶紧拉了拉初弦,示意她不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