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挽抬起头,看向Alpha的眼睛。
“怎么样?”
沈卿挽听见闻泊尧的声音,询问的语气,十分耐心。
从S国使馆出来,已经是傍晚。
沈卿挽坐在车里,握着那枚象牙白的Queen,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
林肃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他几次,但什么都没问。
回到官邸,沈卿挽走进书房,在椅子上坐下,他摊开手掌,那枚Queen静静地躺在掌心里。
闻泊尧说,他可以做那个托底的人。
闻泊尧说,他要的东西,是相信。
可是,沈卿挽该相信吗?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闻泊尧的脸,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把那枚Queen放在桌上,和那支钢笔并排。
心情复杂。
他从来没想过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本不想被联姻,当得知闻泊尧是联姻对象其一的时候,他并不在意,因为闻泊尧的态度也闪烁其词。
换成别人,沈卿挽总有周旋的手段,他攀不上赵津,也没那个打算,就一直藏着这一份悸动就可以了,闻泊尧不同意,他也不会和赵津有什么关系,只当一个萍水相逢,远远看一眼就满足了。
可现在闻泊尧看穿了他的心思,还因婚约穷追不舍,甚至一脸认真地问“愿不愿意等”。
以至于他眉头紧锁,一脸凝重,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
沈卿挽伸手打开抽屉,将那两封匿名信、母亲的日记,以及闻泊尧给他的那张地址放在书桌上。这些东西,像是散落的棋子,等待着下棋之人去布局。
他拿起那枚Queen,在指尖转了一圈。
闻泊尧说,以后下棋,都是你先手我随后。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沈卿挽猝不及防再一次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你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争的时候,别怕脏手……什么都别怕。”
但如果有人愿意对他好呢?
如果那个人,真的可以成为他的退路呢?
这些问题盘旋在脑海中,沈卿挽不知道答案。
一夜未眠。
那枚象牙白的Queen静静地躺在书桌上,旁边是那支钢笔,和闻泊尧给他的那张地址。
窗外天光渐亮,晨雾从老槐树的枝桠间漫过来,模糊了院墙的轮廓。
沈卿挽把那枚棋子握在手里,翻转着看。棋子表面温润光滑,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W”。
他的眸子忽然怔了一下。
之前都没注意这里有一个小标记。
“W”……是闻泊尧的姓氏首字母。
这个人,连送人的东西都要留下记号。
这时,敲门声响起。林肃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到沈卿挽坐在书桌前,愣了一下,“……参赞,您一夜没睡吗?”
沈卿挽把那枚棋子收进抽屉,接过茶,没有回答。
林肃也就识趣地没有再问,只是低声汇报今日的行程:“上午九点是外交部的例行会议,下午没有安排,但沈御殿下那边派人来过,说希望您晚上去一趟他的府邸。”
沈卿挽端茶的手微微一顿,“说了什么事吗?”
“没有,只说让您务必过去。”林肃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来的人是他的亲信,态度……不太客气。”
沈卿挽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林肃退出去,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龙井,和昨天闻泊尧泡给他的是同一种。
“请Z国的客人,自然要用Z国的茶。”闻泊尧温和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
那个人,好像总能做一些让人意外的事。
沈卿挽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在窗外,晨雾正在散去,老槐树的枝干渐渐清晰,树梢上停着一只鸟,叫了两声,扑棱棱飞走了。
沈御叫他去府邸,会是什么事?
昨天沈御在宴会上说,“弟弟总是这么谦虚。”“如果闻上校有意,我们这边随时可以推进。”
那就是和闻泊尧有关的事了?
那些话说得倒是漂亮,但沈卿挽听得懂背后的意思,沈御在试探,也在施压,他想知道闻泊尧对联姻的真实态度,更想借这个机会,把沈卿挽彻底赶出Z国权力中心。
沈卿挽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远处的一切都笼在薄薄的晨雾里,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就像他现在的处境。
闻泊尧的出现,顾霜行的提醒,匿名信的警告,母亲的旧事,所有这一切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沈卿挽需要时间,需要线索,需要一个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