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地是锦南,我一定将你带走”
“可惜了,这里是商秋”楚灵溪下颌微抬,眼神锐利又放肆
“只是可惜,如今你知道了,我又要少一个主家”她话锋一转,略带遗憾
安自宁心中的气顺了又顺,方能平静开口
“那三位怨刹如今身处何处”
楚灵溪有点惊喜“看来你这个望源门弟子实力很深厚嘛,竟然能分辨出是三位,不过现在在外的只有两位了,他们逃出去后,其中一位将自己完全献祭给了另一位”
“献祭”
“很惊喜吧,作为玄灵师这么多年,经历了很多事,但从未见过一位怨刹能将自己给献祭出去的”
“是那日在林中的怨刹?”安自宁悄然将话题引到那日
“呦,看来那日你也在,可惜你那位同伴将我劈晕了,没看到后半程真是惋惜”
“她将你劈晕?”
“是啊,当我再次醒来就已经在城里了,我倒是奇怪我是如何回到城中的”
话语落,安自宁陷入沉思:看来她并没有看到祁念倾口中那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楚灵溪不想再于安自宁纠缠直白道出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他们的位置了”
“不知,你们息影庭不是都会将固灵牌打入怨刹体内吗”
“没错,但如我刚才所言,那位融合了另一位力量的怨刹,很轻松地将固灵牌从他们体内取了出来,所以现在我无法感应到他们身处何方”
安自宁闻言只能调转方向“如何进到密室”
“房间内摆放在右边的椅子,转动它右上角的椅足,右转三圈左转两圈便打开了”
安自宁并未想到楚灵溪会如此配合“看来你已选择放弃你这个主家了”
“事已至此,何苦保他”
安自宁知道了她所想知道的,自然不会选择再与楚灵溪纠缠
楚灵溪看着离开的安自宁:真是意外之喜
安自宁还未到苏府,便远远听见骚乱声,她加快脚步赶回苏府
刚至门前便觉气氛不对。往日规整的宅院,此刻已失了秩序
廊下花木歪斜,石径散落几片断枝碎叶,窗棂与栏杆留有浅浅掌风痕迹
仆从们神色惶然不敢做声,只默默低着头收拾残局
安自宁上前询问仆从,发生何事
仆从显然未从突生的意外中晃过神,略显慌乱道“一刻前…一位蒙面人闯进府中…然后她们就打了起来…后面祁玄师追着蒙面人离开了”
“她们往何处去了”
“我…我不知”
安自宁看着慌乱的仆从知道问不出任何有效信息,只能转身离开苏府寻了个安静之地,闭上眼细细感应,眼前顿时沉入一片寂然黑暗
可就在无边漆黑中,一点五彩微光悄然亮起,微弱却异常清晰,不晃眼、不炽烈,只静静悬于秘源深处,温柔却坚定地指引着唯一的方向
安自宁循着指引疾行而至,踏入密林深处
抬眼望去,林间只立着一道身影,枝叶轻摇,风息平静
方才与之交手的人,早已杳无踪迹,只剩满地断枝落叶,昭示着不久前的激战
祁念倾察觉身后的人,缓缓回眸
两人四目相对,安自宁只见那人朝自己倾然一笑,那笑意清浅却不纯粹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被美梦缠身无法苏醒呢,我们那么大的激斗声都未影响到你”
对面之人语气听来平平淡淡、无波无澜,可字句间,却隐隐裹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挑逗
“很抱歉,我有急事,出去了”
“急到,没法与我说一声,对吗”
安自宁万万没想到白日的回旋镖会在此刻飞回自己身上
“如此我们便算扯平了,不是吗”
祁念倾点头表示同意“你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
“快吗,我倒是认为慢了”安自宁看了看残枝落叶“你可看清她的面貌”
“没有,倒是她的缉灵器很特异”祁念倾摆弄着手中的枝条,安自宁示意她继续说
“她的缉灵器,是一缕缕纤细丝线,看似柔若无骨、轻如流云,实则锋比寒刃、利胜断金”
祁念倾指着自己的衣裳,处处都是她留下的痕迹
“更令人烦的是,任我斩断多少截,丝线都能自断口再度滋生、无限延长。仿佛永远不会耗尽,只会将敌人层层缠缚,一寸寸绞杀”
“就只有这些,你没有发现其它的”安自宁面上不显,心中已了然
“我发现她不想杀我,只想戏弄我,那人将力道掌控在毫厘之间,只碎我衣,不伤我肤,分寸精准得近乎挑衅”
祁念倾张开双臂,呈一大字,坦然将一身衣裳展露在对方面前
衣料早已被细密丝线划得处处裂痕、凌乱不堪,袖口、衣襟、腰侧全是纵横交错的破口,几乎快要散落,但虽有破口却无一丝血迹
在看不见的角落,人参看着残破不堪的衣裳,心也随着破了:我挑的上好布料啊,可惜了
安自宁见此只好先行安抚杀气冲天的祁念倾,将其劝慰回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