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奚皱皱眉心，一脸质疑地看着裴以洺。莫非这位疑似山神大人人品堪忧？怪不得蕴哥提醒自己离他远点，他很危险。

“怎么讨好你？”苓奚怀疑之后又觉得有点好奇。

裴以洺看着两人的姿势，两张脸近得他一俯身就能够咬上那微粉莹润的嘴唇。胸膛贴着胸膛，交换着彼此的热度。长腿撑得远了些，以降低身高差，但只要一步，就会和苓奚的腿交缠在一处。

但苓奚……这个少年眼神丝毫未变。脸庞微红，但很明显是热的。

他凝视着自己的目光有怀念，有震动，还有一点点痴迷。此刻又带着怀疑、好奇和探寻。

有许多不该出现在陌生人之间的情绪，但唯独没有爱欲——一种裴以洺时常在许多人眼中看得到的东西。

苓奚眼中没有，裴以洺有片刻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

“那你先告诉我一件事，”裴以洺松开手，退后一步站直，那股子身高带来的压迫感重新降临，他定定看着苓奚，“你和夏沐风、谢长蕴是什么关系？”

裴以洺很清楚地看到这两个名字说出来之后，苓奚的眼睛里划过惊诧。

又是一种新的情绪。

裴以洺审视意味更重，“虽然我平时不喜欢管圈里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但我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最近有一个小孩风头很盛，明明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不过短短几个月，但是接连出演大导演的新戏，还和夏沐风、谢长蕴关系匪浅。这些，应该都不是谣传吧。”

“那么，所谓的‘匪浅’，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苓奚倒一下子被裴以洺问得呆住了。

往深一层的关系讲，夏沐风、谢长蕴都是经过苓奚严选的“山神大人”的人类化身。苓奚有推测过要么这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山神大人，要么两个人都是山神大人的一部分。而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他只是找不到方法来佐证这件事。

但这是从苓奚的角度出发去看待这个问题的，如果从夏沐风和谢长蕴那边去考虑这段关系呢？是因为两人觉得他有演戏天赋，不忍心看他明珠遗落？还是两个人觉得他性格不错，适合做圈内的好友？

苓奚觉得自己有点儿自恋了。

但如果这些都不是的话，那夏沐风和谢长蕴是出于什么特别亲近他的呢？和这两人有了更多相处之后，苓奚能感觉出这两个人的社交圈子其实并不广，礼貌、客气是确实，但谈笑风生、勾肩搭背的人着实没看见。这一点从自己和他们相处时，他们的助理脸上那种欲说还休的表情也能得到印证。

许多不曾注意过的细节一下子涌入了苓奚的脑子里。

他甚至有一秒钟怀疑，是不是他们也感受到了他身上那种属于小仙草的熟悉。但他们的记忆里，有小仙草的存在吗？

灵月山的主人，无数生灵的守护者——山神大人。

自己的存在不过占据了祂漫长生命里的短短三百年，真的足够留下一点点的印记吗？

苓奚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眼前的第三位“疑似”山神大人。这个人的性格和夏沐风、谢长蕴都不一样，他望着自己的时候，会让自己有种想要从头到脚自我检查一遍的冲动。

裴以洺好像……有点儿恶劣。

“怎么？不能说？”裴以洺有点儿漫不经心的，目光却锐利。

苓奚摇头，少年变幻莫测的表情最终稳定在笃信上，他仰头看着裴以洺，肯定道：“我们是好朋友！”

“哦？”裴以洺挑了下眉，嘴角勾起，重复着，“好朋友？”

这语气实在有点怪怪的。苓奚又皱了皱眉，还想再说点什么。

裴以洺忽然笑出了声：“行了，你的试镜通过了。回去等剧组给你发签约文件吧。苓、奚。”

“哈？”苓奚深深地迷惑了。这个人果然很奇怪！果然很危险！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一点啊苓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