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围猎正式开始,萧珩率宗室子弟策马入林狩猎,嫔妃们则在行宫高台之上观望。沈玉姝心有不甘,不肯就此作罢,暗中吩咐心腹宫女,诱引苏令晚往密林深处走去,谎称发现奇花异石,景致绝佳,实则想制造意外,让她“不慎”迷路受惊,或是被林中小兽惊扰,当众失态。
云溪一眼便察觉出不对劲,紧紧拉住苏令晚的衣袖,低声劝阻:“小主不可,那宫女神色慌张,必定有诈,咱们万万不能跟着去。”
苏令晚却不动声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淡淡道:“既然是贵妃一番‘好意’,不去反倒显得我们心虚心怯。无妨,跟着去便是,我自有分寸。”
她跟着那宫女步入林间,却并不深入,只在林缘缓步而行,时刻留意四周动静。行至一处僻静之地,那宫女忽然加快脚步,想要甩开她,同时暗中打出信号,引来早已安排好的驯养小鹿,意图冲撞苏令晚。
就在小鹿奔来的刹那,苏令晚早有防备,轻盈侧身避让,同时扬声唤道:“来人!此处有惊兽,速来护驾!”
守在附近的侍卫闻声立刻赶来,迅速将小鹿驱走。那宫女脸色瞬间惨白,当场被侍卫拿下。
苏令晚并未当场深究,只淡淡吩咐:“不过是一场意外,把人带下去,不必声张,以免惊扰陛下狩猎。”
她故意放沈玉姝一马,并非软弱可欺,而是不愿在围场之上闹出大事,惊扰圣驾,反倒引火烧身,落得不识大体的罪名。
此事很快便传到萧珩耳中。帝王回宫之后,第一时间来到苏令晚的院落,见她安然无恙,神色平静,丝毫不见惊惶,心中越发赞许:“你遇事沉稳不乱,顾全大局,很难得。”
苏令晚屈膝行礼,语气恭谨:“陛下围猎为重,嫔妾不敢因些许小事惊扰大局。”
萧珩望着她,语气不自觉间柔和下来:“往后再有此事,不必一味忍让,有朕在,无人能伤你。”
夜色静谧,灯火温和。苏令晚垂眸轻声应下,心中虽有微暖,却依旧保持清醒。一句“有朕在”固然暖心,可深宫之路凶险莫测,终究不能只靠帝王庇护。
另一边,沈玉姝在自己殿内气得浑身发抖,砸碎了桌上无数器皿。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圈套,竟被苏令晚轻描淡写化解,连一丝水花也未激起。
萧景行亦在暗中听闻此事,不动声色地命人加强了苏令晚院落附近的护卫,既未声张,也未露面,只以无声之举,护她周全。
苏令晚立于窗前,望着围场沉沉夜色,心中了然。秋狩方才开始,沈玉姝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但她依旧无所畏惧。
只需步步谨慎、静观其变、守好本心,任凭风浪再起,阴谋丛生,她亦能稳立不倒,从容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