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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大宅的书房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任磊鹏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手机上是刚刚接完的李家那边的电话。他的面前摊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任鲸生那条微博。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任鲸生站在他对面，脊背挺直，没有说话。

杨韵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怕。她看看任磊鹏，又看看任鲸生，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我问你话！”任磊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是你说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你和李木订婚的事，两家都谈好了！你突然查李木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李老爷子今天打了多少个电话给我？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生气？”

“做错了事，难道不该付出代价吗？”任鲸生的回答很冷静。

“代价？”任磊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你未来的另一半！你帮着外人来对付他？你脑子坏了？”

“外人？”任鲸生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南风不是外人。他是被冤枉的那个。”

“冤枉不冤枉关你什么事？“任磊鹏绕过书桌，走到任鲸生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李先生说了，现在停手还来得及。那些帖子已经删了，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你只要发个声明，说之前是被骗了，是误会——”

“就当没发生过？”任鲸生打断他，“他被骂了多久？他被多少人指着鼻子骂小偷骂骗子？那些话收得回来吗？那些伤害收得回来吗？”

杨韵忍不住站起来，“鲸生，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我说的是事实。他被泼了一身脏水，现在轻飘飘一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凭什么？”

“凭你姓任！凭你是任家的人！”任磊鹏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气有如实质，“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翅膀硬了可以飞了？你以为我真的找不到别人来继承家业吗！”

听到这句，任鲸生忽然笑了一下。

“任先生——”

“我真的求之不得。”

“你——！混账！”

任磊鹏的手高高扬起。

“啪——！”

那一巴掌又重又响，落在任鲸生的左脸上，打得他头偏向一边，整个身体都晃了一下。书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着刮过玻璃。

杨韵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任鲸生慢慢转回头，他的左脸已经红了一片，嘴角沁出一丝血。但他的眼睛依旧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任磊鹏的手还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打得太用力。他看着任鲸生那张脸，看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忽然有些发慌。

“你......”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鲸生抬手，用拇指抹掉嘴角的血。他看了一眼指腹上那道猩红的痕迹，然后抬起头，对上任磊鹏的目光。

“打完了？”他问。

任磊鹏愣住。

“那我走了。”任鲸生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任磊鹏在后面吼，他原本想说“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可他知道这对于任鲸生来说根本不是威胁，而是奖励。

“你要是把这件事闹大，得罪了李家，损失的可不是你一个人！是整个任家！连你妈妈在内！”

任鲸生的脚步顿了一下，“所以你是让我看着一个无辜的人被诬陷，什么都不做？”

“你让他受点委屈怎么了？”任磊鹏的脸涨得通红，“他算什么？一个摆地摊的儿子，一个穷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犯得着为了他得罪李家？”

“要是你真的喜欢......”

任鲸生被这句话勾起了一点点微薄的兴趣。

“就当个小的养在外面就行了。”

任磊鹏自觉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这话说出来甚至让他有种被儿子打在脸上的屈辱感。

“就像你对我妈妈一样，养个小的在外面，不要被发现。小的再生个小的，要是有点用的话就接回来当个物件，没用的话就像个垃圾一样甩在外面是吗？”

“还真是言传身教啊，任先生。”

任磊鹏太阳穴突突地跳，看上去下一秒就要被气晕过去。

“我最后问你一次，”任磊鹏一字一顿，“你停不停手？”

“除非李木出来认错道歉。”

走出去之前，任鲸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随意地补充了一句，“我后悔了。”

任磊鹏因为这话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喜色。

“你现在后悔还来......”

“和谁结婚都无所谓这事，我后悔了。”

“我不会和李木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