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52 第五十二章在水一方
傍晚六點,夜幕降臨,飛機準時起飛。喝著手上的Starbucks 咖啡,眺望飛機的窗外,飛機正在升空,窗外還可以看到城市裡的萬家燈火。
突然旁邊傳來一把男性的聲音:「Excuse me ,小姐妳是去意大利旅遊還是轉機去其他地方?」
「旅遊。」我禮貌的回答。眼神從窗外移向坐在我身旁的男子。這人的笑容似曾相識,象在哪裡見過。
「小姐,妳的鑽石項鍊好特別,它會帶給妳一個不一樣的人生。」
正想問他如何不一樣的人生之時,人就被飛機的氣流衝得左右上下搖擺,飛機內的燈一閃一閃的。我緊張的捉緊座位旁的扶手,突然「呯」的一聲,四周一片漆黑。身體象被丟入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潭,來不及呼叫人又被卷入漩渦之中,周圍只有黑暗和氣流的湧動,就再也感覺不到其它了,轉得暈頭轉向不知所終,最後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同一時間,在另一個星球,新年後的第七天。忘情崖上一玄衣男子站在懸崖邊上,他的頭上與肩膀早已蓋上一層薄薄的雪,背影蒼桑落寞,身上的氣質卻孤傲不凡,他站在高處眺望著遠方。
正月初春,當人們沉醉在新年歡樂的氣氛中,此時卻是韓允曦每年最難過的時刻。他有個習慣,每年的大年初一到初七必風雪不改,都會來到這忘情崖的山頂上站上數天。
光陰並不似箭,三年了他還在等,每天度日如年,一直在等一個卑微的希望,等他日夜思念的人回來。自從上官懿掉崖到現在他從沒放棄過尋找,可是任他尋遍天崖海角也尋不到她的半點蛛絲碼跡,連屍身都找不到。因此韓允曦還抱有一個希望,或許他們還有重見的一天。
韓允?仰望天空,他低聲的道:「懿兒,只要妳還活著,天涯海角允?必尋妳回來。」聲音帶著無奈又帶有無限的思念。
此刻連下數天的雪終於在他話落之後停了下來,一輪夕陽透過厚厚的雲層,照在補滿白雪的山崖上。今天的韓允曦如往常一樣依然是身穿一襲華貴黑色錦緞長袍,長袍是同一系黑色龍紋繡線繡成圖案。頭戴紫金冠,腳蹬紫金朝陽靴,腰身配有一塊上等的鳳凰白玉佩。眼中浮現復雜難言的神色,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山上看著遠方。
隱月,追風站在遠處簡陋的民房下,久不久遠望站在崖邊的皇上,靜靜的等待著,偶爾投去不安的一瞥。自從韓允?登基以來,每年從大年三十後的七天,百官封印天子停朝,一年裡難得一次的大休,然而他們的皇上每年七天都會在這。
「隱月,你說今天皇上會何時回宮?」今天是在這最後的一天了,追風從口中吹出一口氣在手上搓了搓,溫暖了一下冷得礓硬的手。
隱月抬頭看天,這幾天雪停了些但天還是有點冷。
「今天是在這忘情崖的最後一天了,估計皇上會呆到子時才會回宮,再等等吧。」
每年都是他們倆倍著皇上從除夕到年初七。尤其是年初一,皇上站在懸崖邊上一站就一整天,不言不語,不吃不喝。
皇上的苦他們怎會不知不懂,皇上盯著前方看,自然他又想起上官府的那位郡主了。
「這天還真冷,我進屋拿件披風給皇上。」追風轉身進屋去拿披風。
當初從上官懿掉下山的那一刻,韓允曦心都碎了,發了瘋般七天七夜不成眠和飛龍幫中所有人到山下尋找。命眾人無論如何都要帶回他的心上人,死要見屍活要見人。可是三年多了仍然一無所獲,連上官睿和楊華也同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年前韓允曦從忘情崖回來後,因傷心過度吐了幾口血暈了過去,大病了一場不願吃藥與醫療,在他心中已經生無可戀。隱月和風雲一路護送,走了半個多月才到了北齊。在親人的勸說和古印精心調理下才慢慢的好了起來,兩個月後北齊皇帝因年老多病為由,把皇位傳給了韓允曦,封韓允冀為鎮北王。
三個月後韓允曦衝冠一怒為紅顏,從北齊率三十萬兵滅了東楚,統一了當時的北齊和東楚;改國名為「齊國」,年號為「泰和」。當他帶兵殺入京都時,韓允德以為必死無疑,誰知道韓允曦並沒有殺了韓允德和他的子女,只是將他們貶為庶人,讓他們仍住在京都。留下他們是因為韓允曦期待著某天上官?會再出現來為她的家人報仇。
這三年裡韓允曦過得很是痛苦,他時常會夢到他的懿兒來找他,醒來後心口處都會針紮似的疼。他知道自己病的不輕,卻偏偏無藥可醫。他不敢再踏入「護國公府」怕睹物思人,那裡的每一棵樹,每一朵花,每一處院落都如凌遲般帶給他無限的傷痛。於是他下令將「護國公府」封閉,一切保存原状,從此不曾踏入半步。
站在山崖上的韓允?慢慢地抬起手似想觸摸什麼,卻又僵硬的放下。三年了,這裡的一切仍如以往的一樣。每每想到被上官懿一掌推上山崖的那一刻,他心中是痛不欲生的,與她止在近尺卻還是失去了她,回想當初還是弄不明白最後上官?為何對他說「活下去」的那一句,難道她不知我是去救她的。
韓允?伸出手接下一片鵝毛飛雪:「懿兒,如果妳能回來,縱使妳忘了我也好,不愛也罷,恨也好,怨也好。總比好過這般飄零,只為尋妳那一點點生機。每次滿心歡喜的聽說找到失蹤的妳,然而又每次都是失忘而回。我好想妳。三年了,妳可知失去的痛,思念的苦!」說罷,他聲音絲啞再不言語,低下頭想掩蓋自己傷痛的情緒。
突然寂靜的天空划出一道閃電,隨後雷電縱橫,電閃雷鳴不斷的衝撞在天空中,迸發著刺目的白。
山上三人舉目所見一個流星似的物體,從天上疾速掠過向著韓允曦所站的位置飛速而來。還沒等他做好反應,韓允曦已被氣流帶下山直掉在崖下的冰水裡。
「好冰。阿啾!阿啾!」
全身肌肉骨頭象散架般的痛,腦子還在天旋地轉,我用力的衝出水面又打了幾個噴嚏。冰冷的湖水讓人很快清醒,掙紮著游上岸。
嘩,這好冷,好冷? ?身體在無聲中顫抖。剛剛下水時好象撞到什麼東西了,撞得頭還有點暈;站在岸邊用手擠出頭發上的冰水。
「啊啾!」又打了幾個噴嚏。用雙手從頭摸到腳,確定並沒受傷才舒了一口氣 ,從那麼高飛下來一點傷都沒有,還真是個奇蹟。頓時有種痛哭流涕又感恩上天的眷顧,說實在的,無論在哪裡活著還真不容易!
在擠頭髮之間看到水中好像還有個人,這麼冷的天,怎麼還有人游泳,定眼一看,他半浮半沉的漂在冰冷的湖水上。得趕快把他拉上來,大冷天在冰水中會沒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