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私人護衛
初秋的夜晚,多多少少帶些寒意。看到倒在地上依舊沉睡的韓允曦,上官懿心懷愧疚。
他這次範險來鳳族,想來都是為了尋我。愛一個人沒錯,錯就錯在他愛错了人。他是當今大齊的天子驕子,才華橫溢又文武雙全的齊皇。論樣模有樣模,論權勢是民富國強的大齊皇上,是多少女子夢未以求的良人,可他卻偏偏喜歡上一個不敢投資感情的我。對他的印象說不上討厭,也沒有特別的喜歡,我與他之間總存在著一種自己也說不清的感情。現在的我絕不敢對任何人投入情感,生怕某一天又突然回到現代,那對誰來說都會是件痛苦的事。
思緒萬千抬頭仰望黑空,心緒起伏都不知自己何時才能回到現代,在這呆得太久都快忘記自己是哪裡的人了。還是面對現實吧,得趕緊看看他的傷勢。
用手托起韓允曦的頭,從他的頭順著出血的地方查看,身上是有些傷口,幸運的是並不是傷得太深。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脈搏跳動平穩有力,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拿出從鳳族「仙源」帶來的湖水,扶起他的頭餵了些給他,聽陳飛楊說這「仙源湖」的水能治百病,又可療傷,希望這真的可以幫他盡快恢復傷痛。果然,水喝進去不到十分鐘,傷口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癒合並不帶疤痕。
把裝水的瓶子放進「乾坤洞」時碰到一個盒子,拿出來一看,差點忘記臨走前陳飛楊給的木盒。打開娘親的木盒,裡面有一封信和一塊雕刻精美的鳳凰玉佩。把玉佩拿在手上對著月亮的光,手上的鳳凰玉質滋潤,狀如凝脂。鳳凰的眼睛鑲嵌著黑鑽石在月光下閃爍著光芒,尾巴鑲綠松石,造型獨特栩栩如生精美絕倫。放下玉佩打開信箋,上面是娘親的清秀字體。
「懿兒這玉佩是娘親留給妳十九歲生辰的禮物,娘親與妳說說這玉佩的來歷吧。在娘親初出鳳族時曾救過一女子,初遇她時,她不幸掉到捕獲野獸的洞穴中,腳受傷很重,後來還發燒發炎。那女子美如天仙,舉止優雅,她曾說她姓宋名紫晨是北齊人氏。當年娘親照顧她直到身體痊癒,在我們相處的那段日子裡,我倆成為了很要好的朋友,每天無話不談,天南地北如認識很久的朋友。後來我們相約並承諾將來如她有兒子,我有女兒的話。她必讓她兒子來提親,再延續兩家的情誼,這玉佩是她當年給娘親的。將來如果某天有人拿著同樣的玉佩來尋妳,那他將是妳未來的夫君,不過這事除了我沒人知曉,或許這祗是娘親年輕時的一段故事。再說這口頭婚約早已過了二十多年,我與宋姑娘分開之後就再沒有聯絡了,當時她說過會去京都走走。娘親與妳爹爹成婚之後,也曾在京都尋過,都不曾找到她的蹤跡。所以妳也不必把這件事記在心上,如果二十歲後沒人來尋妳,那個玉佩妳就當是娘親留給妳的一點回憶吧。」
拿起玉佩我笑了笑又搖搖頭,這就是古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古人就喜歡玩這些指腹為婚的玩意,兩個不認識的人結為夫妻,會幸福嗎。選夫婿我定要找個自己喜歡的才行,不然萬一跑出來一個豆豉眼,蒜頭鼻子的人我也要嫁?可是這玉佩嘛,潤澤光亮,雕刻的不錯還挺漂亮的顏色挺適合自己今天穿著的衣服,暫時掛著唄過幾天再放回盒子去。
隨手我把玉佩系在腰間,手摸了摸,色澤溫潤剔透,好一塊白玉無瑕的寶玉。這時候身旁的韓允曦手動了動,轉頭看向他。地上潮濕,他這樣躺著會很容易受寒的。我念動咒語從乾坤洞中拉出露營用的用具,打開營帳放他入內並為他蓋上睡袋。然後又從洞中拿出現代的打火機,點燃了樹枝做了一個火堆,拉出一張沙灘躺椅睡在韓允曦的身旁。手指輕彈,口決一念已為兩人結了陣法,一切會動的東西也只能在五呎之外。累了一天,我很快伴隨著動物的叫聲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陽光從樹葉的夾縫中照在大地,伸出手擋了檔刺眼的光芒,看了看身邊還沒反應的人。心中有些擔心,守了一個晚上他還沒醒,不會真有什麼事吧。連忙起來把一些不該出現在古代的東西隨手一丟又丟進了「乾坤洞」。
若他真受了內傷,得趕快叫飛飛把二師兄找來。普通的外傷我可治療,內傷得找神醫。我答在他的手上再去探脈搏,仍舊強勁有力,看來身體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剛想縮手:「你是誰?」手被反扣在他的手上,抬眸看向韓允曦,如今他看我的眼神不再象以前般的情深與溫柔,現在的眼神帶著幾分的茫然與失落。
「我?」好奇為什麼他會如此問,難道失憶了。留意到他的眼睛並没有看向我的方向,倒象是透過我看向前方。
「你是何人?快說。」他的語氣不善,手上的力度更大。
還設來得及回答,韓允曦伸出另一隻手放在自己的眼前搖了搖,語氣沮喪的道:「我的眼睛看不清東西了。」
從未見過他會如此的驚慌失惜與無助。心中忐忑,對他的愧疚更深。
我拍了拍他的手,溫聲安慰的道:「放心。別怕,有我。之前救你之時,看到你被船桿撞到了頭,我查看了一下,外傷已好。至於看不到東西,我想只是暫時性的,別擔心應該很快就會好。」
韓允曦垂頭,聽到面前的人是自己的恩人,而且是個女子,扣住的手立時松開。語氣緩和下來:「多謝恩人搭救。失禮了。恩人的聲音倒是似曾相識,我倆認識麼?不知恩人姓甚名誰,待日後我自會上門謝恩。」
「謝恩倒不必。」
「要的。我不是知恩不報的人,請恩人告知大名?。」
聽他這麼說,我的心情很復雜,即想要他想起往事又不想他想起,嘆了口氣之後,緩緩的道:「我姓常,非常的常,名依依,生死相依的依。」
「依依?懿兒!」韓允曦抬眸看向聲音來源之處,可他的眼睛只看到光和影子,視線模糊看不清輪廓。
聽到他口中叫懿兒,我立時嚇到手心冒汗,連忙顫抖著問:「怎,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名字很熟。」韓允曦低頭似在回想往事,-臉的嚴肅。
我怕他想起些什麼,連忙阻止他的沉思。急忙的道:「想不起來就別想了。能走嗎?你拉著我,我帶你離開這樹林。」
「不知恩人可知我的姓名?」韓允曦仍然糾結在之前的問題。
「你姓韓名允曦。」
「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我感覺我倆是認識的,我們是朋友還是親人?」
「都不是。我知道你的名字是因為在你掉下水的時候你的同伴叫過你的名字,緊此而已。至於聲音嘛,這天底之下,聲音相同的大有人在,有可能是我的聲音象你以前某個相熟之人罷了。」
韓允曦低落的垂下頭,眉頭緊皺又陷入深思。
他居然連自己的名謂都忘記了,昨天看到那船桿打在他的頭,定是打掉了他的記憶。昨晚幫他清洗傷口,也沒見到頭有傷口,根據現代看到和平常聽到的經驗,那定是腦內出血壓住他頭內的某一部份神經,才道致他的失憶和失明。在這遠久的古代星球,一沒有高科技可以用CT照腦子,更沒有腦科醫生,看他的情形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假如好不了,那我會不會要照顧這雙失青年一輩子,怎麼說他也是因為尋我才弄成這樣,看著面前的人心中很不安。
有的人我想忘忘不掉,有的人卻為記不起前塵往事而苦惱,真不知該如何面對此時失憶又是失明的韓允曦。
兩人各自沉思,突然頭頂上幾聲鳥鳴,飛飛在樹林上盤旋高叫,他是來通知上官懿幻影已經在路上。我拿出無聲哨子吹了一下,飛飛低頭看了一眼,任務完成就展開翅膀飛走了。
聽到鳥嗚,韓允曦也抬頭看天,低估了一聲:「鳥。」他的眼睛看不到任何東西,一幅沮喪的樣子。
看到他的無奈,我柔聲的道:「我們走吧,你現在眼睛看不到東西,我拉著你走,等找到你的同伴我再離開。」
「其他同伴?不知恩人可否帶我去鳳族?」韓允曦抬眸對著上官懿。
「為何要去鳳族?」不知他是否又想起了什麼,心跳得很快。
「本人也不知為何,腦子裡總記得要去鳳族找一個叫懿兒的人。恩人有聽說過鳳族嗎?」韓允曦怡然的道。